邬承灿一脸得意地听着丁宁向自己汇报王府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七皇子的脸真的绿了?”
丁宁压下声:“是,听孙统领说府里上下都被骂惨了。”
邬承灿哼哼:“谁叫他把吃不完的荔枝都送我这里来,害得本殿下都上火了。”
这几日邬承灿每日去府上找邬旬之,邬旬之不是出去办公,就是闭门不见,即便不见,临走还会送一大堆一大箩筐一大箩筐的荔枝。
起初刚吃是美味,邬承灿哪里知道这玩意吃多了上火,害得他尿都不利索了。
于是他就想了个损招。
邬承灿联络屏边的衙役和商户,召集了各家未婚配姑娘的家属,日日上门给邬旬之提亲,他还怕被邬旬之责骂,美其名曰做哥哥的给弟弟相看王妃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且他还厚脸皮地说是父皇的命令。
邬旬之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把人统统赶走。
邬承灿不得劲,想了个更损的,他不是不接受美人吗?让地方官又找来几个伶人送过去。
这会儿邬旬之倒没有立刻退了,各商户衙役以为送对了,都佩服还是钦差大人有本事。
邬旬之是没有退伶人,因为这一整日都和孙昭然在军营里。
邬旬之推门进房间后感受到有陌生气息时,黑着脸看向孙昭然。
孙昭然秒懂,他也不知道六皇子什么时候塞的人,这几日不仅是其他人,自己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正打算把人赶走时,被邬旬之推向门外。
孙昭然一脸莫名其妙:“……殿下?”
邬旬之关门:“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邬承灿正赶来吃瓜,看着被邬旬之推出门的孙昭然,也是一头雾水。
邬承灿鄙夷:“你家主子这是开窍了?”
孙昭然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正想上前再问两句被邬承灿拉了回来:“你是不是傻,春宵一夜,你有多少个脑袋也赔不起。”
孙昭然似懂非懂点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没看到帘子都拉下了吗?”邬承灿趴在门缝边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可什么也看不到。
段立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干毛巾,浴袍懒散地裹着,就这么赤,裸,裸地出现在邬旬之面前也是蛮慌乱的。
邬旬之快速移到他的跟前,挑起眉看着他一身的装扮,尤其是裸露的上半身,羊脂般的皮肤还沾着点水渍,简短漆黑的发丝还滴着水。
再往下,细长的小腿一览无余。
邬旬之耐着性子将薄被提起,至他跟前:“打算投怀送抱?”
段立懵逼:“你怎么在这?”
邬旬之回他:“这是我的府邸,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段立握着手机,突然意识到,还没和申冶说再见,他不会杀到云南吧。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小……”段立双手比划着,按照时间线他上一次离开的时候邬旬之才七岁,而这个大的?段立发现自己有点矛盾,他对这个大的好像还没消气。
邬旬之瞥了一眼那个怪异的物品,他也见怪不怪了,上一次的衣服,吃食还有那个铁的火折子,他都见识过了。
段立刚想开口,被邬旬之用手抵住唇,“嘘,外面有人。”
邬旬之灭了灯火,提着短刀走到房门口,门外邬承灿正认认真真听着。
门突然被打开,邬承灿摔得猝不及防,“哎呦!”
段立下意识躲进帘纱后面。
丁宁赶紧把六皇子扶起来,孙昭然讪讪站在一旁:“……殿,殿下。”
邬旬之看着几人,视线又转到邬承灿身上来回打量。
六皇子被盯得后背发毛。
邬旬之说:“六哥闲得无事?需要不需要我和六嫂说一说你在南疆的所作所为?”
邬承灿扶着腰一听说魏凝的名字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就回去。”
孙昭然立在一旁,打算偷偷溜走,一把被人擒住后脑勺:“去准备几套干净的衣服,布料要舒服柔软的。”
“是。”孙昭然想退下。
又被人扯了回来,“按照六皇子的身形去做。”
孙昭然诧异:“殿下是要给六皇子做衣裳?”
邬旬之上来就是一脚:“滚!”
卧房之内没了光线,段立听到关门声后从纱帘后挪了出来,身上还裹着薄被,就这么生生地立着。
邬旬之点了蜡烛,朝着靠里的楠木架子床走去。
段立下意识退后一步:“你,做什么?”
邬旬之说:“睡觉。”
段立环顾了四周,屋子靠窗的一侧,还有一张矮些的休息卧榻,三面安着低矮围栏,榻面上铺着薄软垫,摆一个靠枕。
估计是他平日处理公务累了,用来蜷着小憩的。
段立想了想,往矮榻边挪去,今天在这凑合一夜,明天再想办法吧。
邬旬之伸手想拉住他。
段立灵活躲避,“我睡这就好了。”
邬旬之短刀挑过床上的被褥,抛到矮榻,“谁允许你睡这了?”
段立停了脚步,这人为什么永远喜怒无常。
段立气呼呼地把被子扑在地上,像上次那样,打着地铺。
邬旬之孩子气地又把被褥重新放到床上。
段立这下真的忍不了了:“邬旬之,你到底要干嘛?”
矮榻不让睡,地铺也不让打,有什么不能说,自己都还没生气呢,他倒作妖起来了。
邬旬之哑忍:“我的床是睡不得你?”
这下轮到段立愣怔住了。
睡床你不会直说?
段立不再接话,一股脑儿地躺床上,奔波了一天,早就累坏了。
这一次,一夜辗转难眠的人变成了矮榻上的邬旬之。
看着呼吸平稳的人,邬旬之坐在榻上。
明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是他,走的时候一声不响的也是他,被自己利用过的是他,眼睁睁凭空蒸发的也是他,让人拿捏不住的人还是他。
邬旬之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期待过见面,可见面了,真正胆怯的人竟然是自己。
天亮前,邬旬之吩咐孙昭然办的事全部办妥,十几身衣服摆在矮几上,床上的人仍睡得香。
邬旬之让孙昭然先出去。
府里上下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么在意一个人,大伙也只敢暗戳戳地讨论是哪里来的,能入得了七皇子的眼。
段立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摸手机,才发现这是在邬旬之的床上,不过这还是他穿越这么多次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他不知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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