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厨从江曜身边跑过，留下难以言说的血腥气。
像是热血挥洒到冰凉的铁板上，滋啦散发着浓重的腥臭，但很快又被寒气包裹，最后只剩下口里呼出的白色雾气。
江曜下意识的想拦住疯狂的小付，平时看着和薄片似的人今天力量大的惊人，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将人抓住。
只好赶紧跑两步，手指拽住他的衣服，用力朝后扯，让陷入莫名情绪的小付暂停下来。
他正准备用手肘击打小付的肘关节，想把他手里的菜刀击落。不曾想就是转换招式的瞬间，小付已经将他推开，径直朝着张主厨奔去。
小付的眼中仿佛看不见其他任何人，只有那个平时痛骂他，又习惯性把他贬低到尘埃里的男人。
本就无神的双眼霎时布满血丝，小付唰的一声冲了出去。
即将抓住张主厨的瞬间，小付僵硬的身体好像被人缠住，他低头看见一双长腿绕上他的膝盖骨令他动弹不得。
古婧整个人趴他背上，利用自身的重量把人压弯了腰，手在宽大的羽绒服里摸索，最后掏出根手指长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江曜着急跑来，没弄清楚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女人，光看见她的银针，那么长要是直接扎进人脑袋还得了？
他伸手就要去拦，古婧眯着眼用食指把人推了回来，嘴里发出啧的一声，显然是烦他多管闲事。
胳膊朝内夹紧小付的脑袋，手指已经捻住一根银针，只需向下扎进他的脑袋里……！
“啊！”不是小付，而是古婧发出一声尖叫，揉了揉自己突然被重物砸到的脑袋。
胳膊下意识的泄力，小付一个转身就挣脱开她的控制，只是这次张主厨早就跑到无影无踪。
他迷茫地在冷空气里轻嗅，想要闻到遗留的血腥气，可惜最近这几天空气质量差的可怜，能闻到的只有尘埃混合着汽油燃烧的化工气味。
古婧狠狠地瞪了眼朝她扔东西的江曜，因为没戴眼镜看的也不太清楚，但她肯定这个眼神足够凶狠。
接着又追上去想控制小付，一旦他失去目标，就会本能地寻找最近的水域。
古婧环视一周，就离饭店约莫两条街的位置是沿湖风光带。小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次他的速度更快，冲撞开看热闹的行人，目标明确就是那泛着寒意的湖泽。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本就是大马路旁，车辆来来回回，小付的行为直接让交通瘫痪。
古婧眼看着他像鱼一样的在车流中穿梭，自己则被人围的水泄不通，顾不上一砸之仇，大声招呼着江曜：“快把他抓住，绝对不能让他跳进湖里！”
小付四肢既灵活又僵硬，像是组装不久但莫名其妙还挺合适。江曜正吃惊于他的跑步姿势，古婧的呼喊令他暂时想不到其他东西，追着人就要把他拦下。
“怎么有个人头？”
古婧身边炸开惊雷，她大概知道脑袋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没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她扯下头发上的大肠圈，握在手里也跟了上去。
小付速度极快，对于水的渴望已然超出一切，他听不见也看不见，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街道。
水，水！还是水！
他感到此刻自己就是离了水的鱼，岸上的每一秒都令他难以忍受，他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刚长出双腿的小美人鱼会如此痛苦。
因为只有水里才是家。
小付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似乎是享受般吸了一口包含浓重水雾的冷空气。
江曜追上来，见他不动也停下来喘了两口粗气，不敢轻举妄动。
“小付，你冷静点！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又不会游泳，跳下去没准就上不来了。你和张哥的事我来摆平，他要多少钱我来出赔偿，加上这个月的工资我一块给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他慢慢地接近小付，想着直接把人扑倒在地，管他三七二十一报警打急救电话一条龙。
“没关系的，人都会犯错，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你的全部……”
就差一点！他手指已经感受到小付身上散发的热气。猛地小付向前冲，翻过沿湖风光带的围栏，直接跳进湖里。
与他同时行动的还有一条抛来的塑料大肠圈，紫色的库洛米脸上略带邪恶的笑容像是在嘲讽江曜，优柔寡断坏大事。
不过它也没好到哪儿去，没能如预期般落进小付的衣服里，而是亮晶晶的挂在围栏上。
江曜快速地脱下外套，打算跟着跳下去把人捞起来，被身后人拦住。
“这里是血吸虫疫区，不推荐下湖游泳。”
他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女人这个时候说游泳是什么意思，不会觉得是句玩笑话吧。
江曜不管她，把衣服丢在地上。
“血吸虫能潜伏二十年，发现的时候你的肝脏里面会全部是虫子哦！”怕他不信，古婧的手指做了个虫子钻啊钻的动作。
白到反光的皮肤和修长的手指，在此刻有些瘆人。
见江曜执意要跳下水救人，古婧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地叹息，她摆摆手对江曜说道：“随便你了，不过我猜你什么都找不到。”
她拾起挂在围栏上的发圈，重新绑在头发上，望了眼冰冷湖水中反复上浮下潜的江曜。
白费力气。
江曜直到浑身冻到没有知觉才从湖水里爬出来，头发丝刚接触到空气就起了一层白雾，像是一夜白头。
王丽娟报了警，加上江曜出的钱，在湖里打捞了两天，一无所获。
若不是有监控，他都觉得是自己被冻傻了。
湖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小付，也没有小付入水的痕迹，鞋子衣服统统没有发现。
人像是泡沫，凭空消失了。
“也许是湖里有漩涡，人被卷进去后不会停留在原地，我们会沿湖再找找，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你。”
警察都这么说了，江曜也没有可说的，点了点头回到店里。
饭店当天就被勒令停业，张主厨还在医院里，所有的坏事都一股脑的涌上来。
江曜头疼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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