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伦敦港暂别
瑟琳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的了，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已经躺在了旅馆的床上。
瑟琳娜从床上坐了起来，走下床去，拉开遮光的窗帘向外看去，发现天还没亮。
她想继续躺下睡觉，却感到隐隐有些头痛。瑟琳娜仔细回想了下，昨晚似乎是在酒馆喝酒喝得有些上了头，就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找出了解酒的草药，为自己泡了一杯草药茶来醒酒。
瑟琳娜在椅子上坐下来，等着药草被水完全浸没，汁液全部流出来。她还是有些不切实的感觉，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了旅馆来的。
她昨晚似乎在与几位先生一同用餐之后，约了雷蒙德去北边的酒馆，点了一杯苹果酒和一份烤苹果。她记得和雷蒙德聊天期间，有一位手持着鲁特琴的游吟诗人走了进来，唱起了《高文爵士与绿骑士》的头韵诗……
她记得，自己听游吟诗人吟唱时，似乎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记忆了。
雷蒙德？
对了，她当时正在与雷蒙德·里弗克罗斯先生闲谈，那么，应当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瑟琳娜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雷蒙德的身影，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他曾来过的痕迹，不知是他送过自己回来又离开了，还是自己在恍惚中最终走了回来。
倒不如直接问问他，瑟琳娜想着，喝下了杯中的草药酒，躺回床上又睡了过去。
宿醉让瑟琳娜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她最终是在约翰的敲门声中醒过来的。
“西比尔先生、西比尔先生！！”
门外的约翰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发现房间里的西比尔先生没有动静，看了看时间，又猛烈地敲了几下房门。
瑟琳娜被约翰的敲门声吵醒，终于又醒了过来。
她坐了起来，感觉还是有些头痛，只好扶着额头下了床，刚要开门，又想起自己的模样，赶紧看了看镜子——好在她还是‘西比尔先生’的样子。昨晚回来之后，她大约是直接睡了过去。
瑟琳娜走到门前，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的约翰刚伸出手，想要再次叩响房门，差点砸到了瑟琳娜身上。
“啊！实在是对不起，西比尔先生！我看您没有反应，想要敲门叫醒您呐！哈维尔先生、韦尔斯先生还有舅舅已经在楼下等您一起用早餐啦！”
“几位先生已经全部到了吗？哦，约翰！真是抱歉，我昨晚似乎是有些喝多了，才误了今天起床。”
“您还好吧，西比尔先生？我昨晚看到那位骑士先生扶着您上楼，将您送回了房间。”
“你看到了？”瑟琳娜似乎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除了雷蒙德，也不会有其他人做这样的事情，“是那位骑士先生送我回来的？”
“是啊，西比尔先生，您不记得了吗？我在房间听到有响声，就起了床，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位您整个人都倒在那位先生身上。当时您看起来实在是醉得厉害，真是让人十分担心呢！”
“我确实不记得了，”瑟琳娜捂着头晃动了两下，“看来我真是醉得有些厉害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西比尔先生？”
“好多了，约翰，不用太担心，”瑟琳娜对着约翰笑了笑，“只是想到要与朋友分别一段时间，一时间贪杯，多喝了几杯，不过我昨晚醒来已经喝过醒酒的草药茶了。”
“那就好，西比尔先生，如果身体不舒服，请您一定要说出来。”
“会的，约翰。麻烦你跟几位先生说一下，我一会儿就到，叫他们先不用等我，好吗？我还需要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会下去。”
“好的，西比尔先生。距离发船还有相当充裕的时间，请您不要着急，慢慢收拾就好。”
“好的，约翰，谢谢你。”
瑟琳娜关上了房门，换下了身上的衣服，那褪下来的衣服上沾满了酒馆里油腻和各种酒类混合的味道。瑟琳娜闻闻那味道，皱起了眉，将衣服反过来折起来扔进了口袋里。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瑟琳娜终于下了楼。
“早，西比尔先生！”
哈维尔先生率先看见了瑟琳娜，赶紧跟她打着招呼：“我们刚刚听到约翰说，您昨晚似乎醉得有些厉害。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感到好些吗？”
“好多了，哈维尔先生！昨晚与我的朋友，也就是护送队的雷蒙德·里弗克罗斯先生一起在韦尔斯先生推荐的酒馆中喝了几杯，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啦！老实说，我根本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来的，还是刚刚约翰告诉我，他亲眼见到里弗克罗斯先生送我回来，我才知道此事呐！”
“与朋友在一起总是过得尽兴的，”哈维尔先生笑了笑，拍了拍韦尔斯先生的肩膀，“您说是吧，韦尔斯先生？”
“当然！”韦尔斯先生点了点头，“我与哈维尔先生相识已经有二十多年啦！”
“是啊，老伙计！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呐！那时候你的后背还没有这样佝偻，胡须也不像现在这样发白，然而现在，我的儿子都已经到了那时的你那样的年纪！或许等哪天，我们也要像西比尔先生他们那样，坐在一起，好好地叙叙旧才行呐！”
“当然了，哈维尔先生！”
瑟琳娜吃着早餐，听着哈维尔先生与韦尔斯先生的闲聊，时不时地插两句话进去。她能明显地感觉出哈维尔和韦尔斯相较于她和弗朗西斯先生要更加话多些，不过她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漫长的时光里，有人能多说些话来打发时间终究是好的。
只是她……瑟琳娜仔细想了想，她似乎是很少说话。即使是在村子里，她也只跟那些村民们说些必要的话，除了他们有事相求时，她也很少主动与他们说起些什么。
至于镇上的酒馆那些人，也不过是说些热切的客套话。即使是布雷克太太已经邀请过她前去自己家做客，瑟琳娜也始终觉得与他们有些距离。
而这些常常在集市上打照面的商人们呢？跟他们则多是出于一种利益交换的目的。瑟琳娜并不是她口中的西比尔先生的那种旅行商人，比起跟着商队出行与跟商会打交道，她还是更喜欢摆弄那些草药和香料，只是重复的生活偶尔也需要些消遣，所以她才在百来年前开始四处出行。
“西比尔先生？”
瑟琳娜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才从恍惚中回过了神。
“西比尔先生？”瑟琳娜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才看到是约翰在叫她，“西比尔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听着你们聊天，突然想起了一些老朋友，”瑟琳娜笑了笑，“我正想着，等有时间，也要去见见他们呐！”
不过，她在意的那些老朋友早就不在人世了。
“约翰，你去看看那些货物都装好了没有，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费尔南多看着几位先生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吩咐约翰提前去打点。
“好的，舅舅，我这就去。”约翰放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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