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嫣然和陆仲琪跟着墨玄珩和沈青沅的身后也出了公主府,一路上,墨玄珩并未在意他人眼光,将沈青沅抱在手中,引得其他人纷纷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曹嫣然看着墨玄珩如此作风,内心又嫉又妒,却又无可奈何。她眼睁睁地看着墨玄珩将沈青沅抱上马车,心底的怒意快要将她烧穿。

她来到马车前,习惯性地呼唤陆仲琪的名字,可半天都没有反应。原来,她瞧见陆仲琪看着墨玄珩怀中的女子出神,直到墨玄珩的马车离去才收回眼神。

“陆仲琪!”

曹嫣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而她名义上的丈夫,也对那位女子恋恋不舍。

曹嫣然返回,走到陆仲琪面前,像往常一样,一巴掌就要挥下,却被陆仲琪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

曹嫣然眼睛里皆是震惊,没有想到,陆仲琪竟然敢反抗她。

“陆仲琪,你好大的胆子!”

陆仲琪狠狠地将她的手甩开,连同她的身子,因为惯性,往后倒退好几步,幸亏被身后的丫鬟扶住,才没有摔落下高高的台阶。

陆仲琪面无表情的说道:“曹嫣然,我也受够你了。”他低声怒吼。

曹嫣然性子泼辣,仗着父亲是丞相,姐姐是后宫贵妃,行事作风丝毫不给任何人面子。被迫下嫁给陆仲琪,她心中本就不快,平日里对陆仲琪更没有放在眼里,想打即打,想骂即骂。陆仲琪区区小官,父亲也在曹晃下面做事,自然也是忍耐着,却没有想到,曹嫣然变本加厉。

如今,他却再也不想忍耐。

“你逞什么强?你以为你傍上了公主这棵大树,你就高枕无忧了?”曹嫣然看着陆仲琪,仿佛在看一根草芥。她被气糊涂了,字字句句都是贬低之风。

“现在我当然高枕无忧。”陆仲琪坦荡说道,自从他决定入了公主麾下,早就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倒是你,还有你们曹家,得要想想还能不能一直高枕无忧下去。”

看着陆仲琪狠厉的目光,曹嫣然莫名后背发凉。短短时日,陆仲琪已经面目全非。她和陆仲琪成亲多日,平日里的相处,她早就察觉陆仲琪这个人非表面上的温润如玉,对待不相干的事,冷漠十分。对待她,也只是表面上的毕恭毕敬。如今,他终于露出本性。

“我……我们曹家?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曹嫣然忐忑说道,身为曹家子女,她当然对父亲的所做所为知晓一二。

陆仲琪冷笑一声:“墨玄珩这一次从关中回来,绝非偶然,你父亲和墨侯爷两人积怨已久。曹贵妃和婉贵妃在后宫又斗得如此厉害,婉贵妃小产入了冷宫,曹贵妃离皇后之位就差一步之遥。”陆仲琪上前,只用两个人知晓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这一切的一切,他墨玄珩不会放在心上?”

曹嫣然脸色变白,语无伦次道:“不会,不会的。这些朝堂之事,后宫争宠,关玄珩何干?而且,而且我们青梅竹马,他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陆仲琪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他根本不爱你,他如今的心都在他身边的那位女子身上。”

陆仲琪添油加醋,继续说道:“而那位女子,便是被抄沈家的孤女沈青沅,她爹就是沈雁山!”

“沈家不是全死了吗?”曹嫣然立即说道。她记得,当初父亲扳倒沈雁山,沈家老少也全都死于一场大火。

“她根本没死,沈青沅没死。”陆仲琪面色狰狞,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分明是嫉妒如狂的表情。

“这是她方才在床上留下来的玉佩,就是证据!”陆仲琪从袖中拿出玉佩,两个人将视线放在了玉佩上雕空的沈字上。

陆仲琪观察曹嫣然的表情,眼神透露着一股杀气:“她联合墨玄珩,已经找到了你父亲买卖兵器的证据!”

“非要胡言乱语,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曹嫣然当然不会轻听他的只言片语。

“你可知墨玄珩为何对沅沈青沅如此上心?因为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关中,一起去抓了关中刺史柳良之,所以两个人情感才会进阶如此之快。承认吧,墨玄珩早就移情别恋了。”

陆仲琪说着,心里难受至极,就像是沈青沅也是,早已经移情别恋。

曹嫣然听到陆仲琪说的话,看着那枚玉佩上的一个沈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斩草除根。在墨玄珩身边的女人,她要将墨玄珩身边的女人全部赶走。

陆仲琪见曹嫣然果然中了他的计谋,语气软和下来,低声诱道:“我知晓,你一以来为自己不得曹丞相重视心有怨念,这就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

陆仲琪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他知晓曹嫣然作为曹家二女,一直以来,曹晃都将全家力量集中在曹家大小姐曹贵妃的身上,曹嫣然心里一直都是愤愤不平。

“你去调查关中一事,为曹丞相分担忧愁,曹丞相自后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曹嫣然缓了缓神,看着陆仲琪,眼神透露着蔑视说道:“陆仲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得到你旧情人罢了。”

曹嫣然当然知晓,陆家和沈家曾经有一桩婚约。却因为陆家贪图富贵,抛弃沈家,取消了娃娃亲,而这也是曹嫣然看不上陆仲琪的一个原因。

“是,夫人说得对。我憎恨沈青沅移情别恋攀高枝,她死了,也就不会在墨小侯爷身边,我们也为曹相分忧,一举多得。”

曹嫣然自命不凡地看着陆仲琪,那眼神仿佛在看向一只蝼蚁:“说沈青沅攀高枝?你不也一样?有何区别?”

“陆仲琪,你修要玩什么花招!否则,我会告诉我爹爹,让你们陆家吃不了兜着走!”曹嫣然看着陆仲琪,威胁的语气说道。

“是,我陆家得益于曹相青睐,才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当然唯曹家马首是瞻。”陆仲琪躬身道,一副谦逊之状。

“收起你那俯首之态,我可不上当。”曹嫣然仰起头,根本没将陆仲琪放在眼里。“走,天牢在哪?我要亲自去。”

陆仲琪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望向曹嫣然后背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狠毒的气味。

陆仲琪在心中说道:曹嫣然,既然你这么喜欢告状,我就永远都让你告不了状。

天牢戒备森严,曹嫣然和陆仲琪两人一进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没有指令,不准入内。”

陆仲琪将曹嫣然身侧挂着的令牌取下,挡在曹嫣然前说道:“你瞎了狗眼,我们奉了曹丞相的命令前来,还需向你通报不成?”

那守卫见是曹丞相的令牌,一下子毕恭毕敬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曹丞相派人前来,还望恕罪。”说完,便将牢房的门打开。

陆仲琪立即迈开腿进入,曹嫣然看了陆仲琪一眼,便跟着他入了牢房,没过多久,便在一处牢房门前停下。

陆仲琪一个眼神示意曹嫣然进入。

曹嫣然走进阴暗潮湿的牢房,见一个身上全是红色鞭痕,脸上早已经没有一块完整肤色的柳良之。

“你……你是柳良之?”曹嫣然疑惑说道。多年前,她曾在府中,远远见过柳良之一面,却没有过多印象。

柳良之缓缓睁开眼睛,见眼前人是一个女子,并不想搭理她。

曹嫣然一手拿着旁边木桶中的水瓢,舀起一瓢盐水洒在了墨玄珩的脸上。

“你是不是柳良之?”

“是,是,我是柳良之。”被酷刑折磨的柳良之,不敢再逞强,生怕又来一遍折磨。

“你可知我父亲是谁?”曹嫣然审问道。见柳良之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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