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
文/殊娓
2026.11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十月，金秋。
冷空气还未彻底渗入北方城市，教室窗口溜进来的微风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温煦。
阳光透过树梢，暖融融地烘烤着褚灵的左脸和用荧光笔勾画过几处记号的课本。
秋风吹动银杏树叶沙沙的响声、老师的讲课声和同桌记笔记的唰唰声......谱成一首催眠曲。
褚灵抬手挠了挠被晒得热乎乎的左脸，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讨厌星期二。
下午第一节课上物理课简直就是煎熬。
况且，结束国庆节假期之后回学校上课的第一天居然是星期二。
煎熬啊煎熬！
还是江序扬他们班好啊......
他们班这节可是体育课呢。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公式，褚灵硬是忍下一个呵欠，眼泪汪汪地拔开荧光笔的笔帽在物理书上画了个重点符号。
困意一阵阵袭来。
褚灵想，搞不好江序扬这会儿才刚和董喆他们打完篮球，正在小卖部吃冰棍、喝冰可乐，快活的不得了。
冰可乐啊。
啊，想喝......
褚灵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坚持撑着脑袋，勉勉强强听完了物理老师敲着黑板给他们总结的最后一个易错点。
下课铃声刚开始响，她就像中弹了一样，一只胳膊向前伸、有气无力地压着物理书趴倒在了课桌上。
同桌记笔记唰唰唰的声音仍然没停。
褚灵闭着眼睛从桌斗里拽出早晨穿在校服外面的那件针织外套，潦草地团了两下，塞到脑袋下面当枕头。
这学期开学后学校按照选科重新排了班，褚灵在高二（2）班。
本来褚灵被分了个很有共同语言的同桌，上课偶尔头挨头说说小话，下课还能结伴去洗手间和小卖部。
可能其他同桌之间也比较有共同语言吧......开学的这段时间他们班频频被科任老师反应纪律问题严重。
于是，今天早读时间，他们班主任走进教室拍了拍手，第一句话就是——
“十一这几天假期都玩累了吧？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来吧起来活动活动，把东西收拾收拾，换座位。”
班主任在一片哀嚎声里重新调换了全班同学的座位，愣是把总能在褚灵犯困时及时拉着她聊天醒神的同桌给换走了。
现在的新同桌是个学霸，数学周考考过满分，醉心于记每一科的笔记。
俩人同桌的这大半天时间里对话都没超十句，于是更困了。
褚灵偏偏又属于睡眠质量特别好的那类人，一睡着就清醒不过来。
理智上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从课桌上爬起来活动活动，出去洗个脸清醒一下或者去小卖部买瓶冰可乐......
否则后面的几节课，她多半会睡得不省人事。
英语老师温声细语肯定叫不醒她，她大概率会在第三节课上被火眼金睛的数学老师逮住，点名让她站在讲台上解黑板上的复习题。
但是......
困啊。
下课铃声之后是眼保健操的音乐，熟悉的节拍正好助眠。
万一坐她前桌的体育委员能把她挡住呢？
万一数学老师的慧眼今天突然失灵了呢？
侥幸心理轻而易举地战胜了理智。
在意识混沌前，褚灵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昨天夜里不该在补完作业后熬夜用江序扬的Switch玩游戏......
眼保健操的音乐渐渐远去，落在眼皮上的阳光暗下去，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贴在褚灵的额头上面。
褚灵一惊，瞬间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一瓶泛着霜气的可乐看到站在窗外走廊里轻笑的江序扬。
江序扬动作自然地把冰可乐放在褚灵桌上，指尖敲了敲她的课桌：“昨天又熬夜玩游戏了？”
褚灵立马抱着外套坐直了：“没有！哪能！你这是污蔑！”
江序扬肯定是刚打过篮球，额前发梢被汗水打湿了，隐约能看见发丝间的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整个人蒸腾着运动后特有的热气，皮肤也泛着红色。
唇红齿白的。
还眯着眼睛看她。
完了。
褚灵心里警铃大作，觉得玩Switch的事儿多半要露馅。
江序扬笑着看褚灵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一边仰头喝着可乐，一边往走廊尽头的高二（1）班走。
跟在江序扬身后的董喆正揽着一个男同学的肩把脑袋探进窗口：“没熬夜还能困成这样？赶紧擦擦嘴吧，你刚才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放屁！”
褚灵拿起桌上的小包手帕纸往窗外砸过去：“我刚才根本就没睡着。”
董喆“欸”了一声松开同学的肩膀，手忙脚乱地接住纸抽，也没还给褚灵，毫不客气地揣进裤兜占为己有。
在褚灵作势要把词典也扔出去时，董喆匆匆追上去和江序扬告状去了。
走廊里是教导主任屡禁不止的喧嚣吵闹，菜市场似的。
褚灵听见董喆大着嗓门说：“褚灵要拿词典谋杀我！那么厚，幸好跑得快！我就说她家那猫和她一个脾气！沾火就着。”
江序扬说：“多多脾气不错。”
董喆反驳：“不错个屁，那猫昨天刚挠完我。”
江序扬懒洋洋的、带笑的声音夹杂在走廊的吵闹声里：“那是你欠。”
江序扬这句回答和褚灵拧开可乐瓶盖的“嘶——”声一起传进褚灵耳朵里，听得人神清气爽，她扭头过头，看见新同桌正摘掉眼镜揉眼睛，心情很好地问：“困了吧？”
新同桌文静地“嗯”了声。
褚灵笑着：“我给你倒杯可乐醒醒神吧？”
新同桌有些意外地看了褚灵一眼，戴上眼镜才开口：“哦，好啊。”
褚灵说：“那把杯子给我吧。”
新同桌拧开水杯上面的盖子，把水杯递过来，褚灵十分大方地给她倒了半瓶冰可乐。
新同桌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褚灵笑眯眯地摆摆手。
喝完冰可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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