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转七月,温度逐渐攀升,胡桃在梦中先享受起了冷淘,可为什么这冷淘越吃越冷呢?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的鼻息竟然在眼前凝成了一团白雾。胡桃眨了眨眼,掀开被子赤足下床。地面寒气渗骨,她哆嗦着穿鞋走向窗边,院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连廊下的灯笼都还亮着。

而在偏院的那个方向,无九所住的厢房正浮着一层紫色光晕,是深渊的气息。胡桃摸出护摩,披上外衣前往无九的住处。

“大半夜的来偷龙来了?真是扰人清梦!”

往生堂偏院。无九醒来时,床头桌上的茶已凝结成冰,明明自己已经掌控好力量不会再随意泄出。逐渐靠近的不详气息证实了无九的清白,两种几近同源的力量,如同同一口井里打出的水,一杯被冻成了冰,另一杯被泡进了腐烂的根系。

无九走出房门在院中央站立,几个深渊使徒进来就看见一个墨兰长发的女子站在石桌前,单薄的衣衫在风中飘动。无九动了动鼻子,面前的人形生物身上带来了奇怪的味道,泡烂的根茎与苔藓被火烧焦的味道混合气体,刺得她发酸。

为首的深渊使徒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我们不会为难您,美丽的小姐,希望您能来我们深渊教团做个客。”

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确认过这几个深渊使徒的实力后,自信开口:“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甚至比不上那群拿我做实验的人。”

“实验?”

“抓我做实验的那些人,他们至少有能量抑制器,你们连这个都没有。”

深渊使徒的冷笑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冻住了,冰霜从脚底沿斗篷往上爬,另外两个使徒同时催动深渊能量,两柄幽紫色长刃朝无九射来。她没抬手,看着那两柄长刃在半空中自己慢下来、结冰,然后碎成冰屑。

她从冰屑之间穿过,走到为首那人的面前,伸手去够他腰间那块令牌。令牌边缘缺了个角,指尖刚碰到边缘就传来一阵粗糙的刺痛,缺口处有一层紫黑色纹路正在缓缓蠕动。她皱眉,把被腐蚀得微微发红的指尖含进嘴里尝了尝,啧,真难吃,无九的眉毛扭曲成了毛毛虫。

就在这时,脚下猛然亮起一圈紫,一道早已埋进土里的深渊符阵自行激活了。符能纹路从院墙外侧贴着地皮拖进来,绕过矮灌木,被老槐树树根挡了半圈,在距离她脚边两步的地方撑开一整圈紫色光环。

无九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冬域在脚下铺开,冰以她为圆心漫过石板,爬上院墙。冰层越过之处,那些紫黑色纹路被一节一节冻裂,碎成一地紫色马赛克。

但她还没来得及收力,那道被压进地底的深渊能量就在符阵碎裂的瞬间被挤了出去,一团紫黑色的信号烟从院墙外侧升起,在吃虎岩方向的夜空中炸开。只有一息,但足够被看见了。

远山深处,一道光柱平地而起。真正的深渊使徒携带着某种古老的法器,锁定了往生堂偏院的坐标。光柱贯通天地,将半边山脊照得惨白。

无九站在院中,看着那道光柱。她正准备发动冬域把整座偏院连同院墙外那片符阵残余一起冻住,不留余地。这是她在实验室里学会的唯一的处理方式。

身后的院门开了。

钟离走进来,衣衫一丝不苟,唯有袖口微微卷起。他看了一眼院内,三名深渊使徒被冻在墙下,无九赤足站在冰面上,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碎冰,和她的碰上。

“钟离——”

“稍后再说。”

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天穹之上云层破开,一道金色光芒垂直坠下,巨大的岩造天星砸入远山深处那道光柱的正中央。光柱熄了,山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然后归于寂静。天星砸落的余波推过来,被院墙挡了一下,到这里只剩一阵微凉的扫地风,轻轻掀起石桌上的茶巾一角。

无九全程没有眨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原本要用冬域把一切冻住,他只用了不到半成力,把更远处那个还没靠近的威胁钉死在它自己的阵式里。

“钟离。”她开口,声音里没有后怕,只是一种还在演算的困惑,“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钟离将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腕内侧那道岩金色纹路。“杀了有何意义?”

“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一定,但若杀了,他们背后的人只会派更多人来。若只给予震慑,他们需要时间判断。方才那些人的骨甲上刻着深渊教团的追踪铭文,来之前就已经把信号埋进墙角。信号炸开了,幕后的人已经收到了结果。”他转过身,月色将他的侧脸映亮,“时间对我们更有利。”

无九把这套逻辑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跑了一遍,这是第三种选项,介于忍耐和终结之间。

“不是只会打架。”钟离的语气和纠正她拿筷子时一模一样,“你要学会权衡。”

她沉默了几秒,把右手抬起来看了看自己被腐蚀得发红的指尖,

“我会好好学。”

胡桃提着护摩冲进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东墙下竖几座冰雕,姿势各异,面部表情传神。老槐树毫发无伤,石桌上茶具整整齐齐。钟离和无九正站在石桌前说话。

“院墙下面冻着三个活的,山里头刚被砸了一个大坑。”胡桃把护摩往肩上一扛,“有没有人需要往生堂特别服务?这次不收钱。”

钟离低头看着手中一块从院墙下捡来的残片,翻了个面。残片背面刻着一行细密编号:ARC-09-00,这个编号和珉林山坳里那片金属碎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是寰宇组织实验室的标记。深渊教团的人身上又为何会带着实验室的标记?

他将残片收进袖中,动作轻快。无九看见了,他收进去的位置,正好挨着她那片龙鳞。她没追问,只是低头轻轻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

胡桃站在院门口,看看钟离,又看看无九,又看看钟离收进袖口的那只手。然后她扛着护摩转身走了,走了好几步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上一章送鳞片,这一章贴身收,客卿你这进度比千岩军修城墙还快。”

翌日清晨,玉衡星刻晴亲自上门。

她站在偏院门口,先看了看东墙下那三座正在自行解冻的冰雕标本,又看了看老槐树上还没化完的霜花,最后把目光落在正蹲在树下用树枝戳蚂蚁的无九身上。石桌上摊着一壶俩杯,其中一只杯口结了一圈冰纹,茶汤还在冒热气。

“昨晚此地发生剧烈能量波动,天衡山方向的矿脉勘探队今早报告说古道入口被一颗疑似陨石砸成了天坑。”

钟离端端正正坐在石桌旁,放下茶杯。“昨夜确有几个深渊教团的宵小之徒前来滋扰,已被当场制服。天衡山方向的能量残余也已妥善处置。”

“那三座冰雕是阁下所为?”

“是偏院另一位客居者。”

刻晴把目光转向树下的无九。后者已经把蚂蚁戳到第四只了,正用树枝蘸着冰霜在泥地上画圈,蚂蚁爬过去不会冻僵,只会被糊一脸凉气。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无九抬起头。

“你是千岩军吗,钟离说昨晚来帮忙的千岩军不用来院子。”

“……我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

“你是璃月的,呃…官?”

“对,我的职责是管理璃月的土地、建设与资源调配,比如调查昨晚那个巨大的天坑应该由谁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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