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的话，喊名字就可以了，干嘛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来人叹气，对这一地的死亡感到无奈。
收拾起来还是太麻烦了。
“嘛，总归是要符合程序正义的。”阿索鸦吃完了手里的面包，将餐盘里剩下的送过去，还对着漂浮在半空的若娜瓦wink，一派装乖卖痴。
“再说了，出差时能够看到如此可爱的我，若娜瓦，你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吗？或许吧。”
若娜瓦对于人间的食物没有兴趣，可在阿索鸦送来一份自己盘中的面包时，她下意识接住。
反正不碍什么事，拿着也没关系。
“如果你能老实一点，乖乖按照计划走，我，我们，都会更高兴一些。”
说到这里，阿索鸦难免心虚，眼珠子左右乱晃，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人。
“那什么，爱人代码嘛。”
“好了，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复活的时间即将到来，有什么要求快点说。”
“死之权柄借我用用呗。”
“不行。”
这本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死之权柄是天理分发四影之物，天地之大权，提瓦特世界根本规则之一。
换一个人说，这时候不被若娜瓦赠送死亡大礼包那都是天空岛的规则发力。
但若是真的惹怒了她，或许死亡也的确是恩赐。
可偏偏诡异的是，这位死神在拒绝之后，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感觉冒犯，反而还在解释自己的话语。
“现在不可以，你只是一阶凡人，死之权柄对你而言和死亡没有区别。等你正式登临天空岛，届时来我麾下，这份权柄也并非不可触碰之物。”
“可我现在就需要它。”
“你要做什么？”
若娜瓦俯视阿索鸦，直到这时，她才舍得抛开个人情愫，冷漠打量的目光几乎要将眼前这人切开，好仔细衡量称重，将其欲望因果看个清楚明白。
阿索鸦没有惊慌，这是她早就想到的场景。
“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而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以让我告诉你全部打算。若娜瓦，帮帮我好吗？”
阿索鸦说话总是如此，直白的、直接的，可以与不可以都会如实告知，那样尊重别人，把选择权尽数给予给他人。
丝毫不在乎是否有人会因为这样的话难受、流泪、受伤。
这或许也是经历世界的成果之一？
死神金色的眼睛里倒映阿索鸦的身影，作为凡人，她的确得到了超乎想象的优待，可代价也足够沉重。
少女的呼吸平稳，身体完好。可她不由得想起这一世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她的胸腔被打开，心脏一阵又一阵呼出鲜血，顺着风流向大地，头颅和脖颈只有一层薄薄的膜相连，浸泡在血液里的内脏冒着热气，不管怎么评估，她都是板上钉钉的死者。
就算是如今的生之执政莱茵多特亲临，也会因为伤势过重而二次死亡。
没救了。
死神没有离开，怀着莫名的心情，她想要等着这个人的灵魂出现，亲自送去地脉。
或许应该为她要一份祝福，好让来世不要这般苦痛。
谁的呢？莱茵多特、还是伊斯塔露？或者是阿斯莫代。
不，阿斯莫代失踪了，莱茵多特或许会做什么小动作，还是伊斯塔露吧。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自己小心点或许也可以。
可比灵魂更先出现的是一位生灵，死神勉强认出他，冰之魔神的下属，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名为多特雷的人类。
一个胆大包天，却又没有触犯禁忌的人类。
他的呼吸错乱，步伐急切。
这不好，对于一个实验人员来讲，他有些过于着急了。
来人带着面具，看不清神情，但在看见少女尸体的时候却是肉眼可见的茫然，像是遇见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实验结果。
“死了吗？和普通人一样。”多托雷呢喃。“就这样死掉了吗？因为一个普通人，因为一个意外。”
人总是要死的，无法被肉眼观测的死神在心里回答。因为寿命、疾病、战争、又或者仅仅只是意外。
死亡就是死亡，没有意义和道理，到了正确的死亡时间，任何存在都要迎接它。
可意外也同样不讲道理。
少女原本涣散的眼睛恢复神采，她没动，那薄薄的一层膜不足以支撑头颅有任何大的动作，她说：
“赞迪克，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扶一下我的头。”
被惊吓到的不仅仅只有赞迪克。
“你真的，醒了？”
“醒了醒了，再不醒你就去实验室找我好了，对了，还有身体吗？”
“没有，材料还被批准。”
“啧。”
赞迪克将少女的头颅拖回原地，对准还在流血的断口，顺便将胸腔上的裂缝用手拉起。
过程极度粗暴，会让所有和医生职业的相关工作人员尖叫出声。
好歹先洗个手啊！
但这里没有正经医生，连个护士也没有。阿索鸦伤口上白光一闪而过，平滑新生的几乎替代狰狞的创口，不过短短几秒钟，若无血迹佐证，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有过一条生命离开又回归。
在死神的眼皮子底下。
“阿、索、鸦。”
前置条件达成，若娜瓦捂住脑袋，失却的记忆塞满现有认知。
是啊，阿索鸦，那个被她们四个亲手从天空岛送进人间的孩子，本以为会平安生活的孩子，就这么在她面前，死亡、复活、新生。并满不在乎。
记忆回笼，审查依旧继续。
“要求拿走别人重要的东西却不告知用途和代价，阿索鸦，不要得寸进尺。”
“啊，真是的，虽然知道拒绝是理所当然，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有点难过。”
阿索鸦抹去不存在的眼泪，演技浮夸还没有半点真心，这样的表演无法打动死亡的化身。
“那么，给我一个你的印记吧，死亡的印记。”
人也好，神也罢。在对面亲近的人时，总归会更加宽容一点，更别说若娜瓦已经拒绝过一次阿索鸦。
黑红色的死亡印记烙印在阿索鸦的后背，这是若娜瓦特意选择的地方，既满足了阿索鸦的要求，也不会真的对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死神来去都无声，她带来死亡，拂去生机，临走的时候却只带走半盘面包。
阿索鸦意识到这一点，哑然失笑。
死神也有食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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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自然没有食欲，不吃不喝也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若娜瓦还有。
她回到天空岛的居所，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带回来什么东西。
想处理已经来不及了。
“若娜瓦？看起来你的收获还挺多的。”陌生的声线响起，金色的发丝在如今的天空岛算的上的稀罕。
平日里生死时空并不会处在一块，最多有事的时候互相传信。今日本应该也是如此，直到死亡诅咒被触动，若娜瓦当着其他几个人的面下去处理。
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顺手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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