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一声惊呼腾空而起,落下时,脚底已是柔软。
哇!
好软好热哦!
她先试探着按了按厚实的棉被,又抿着嘴儿试探着看向夏妈妈,然后才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中躺下去,把自己慢慢蜷缩成一个球。
呼~好软好厚实,整个人都好像陷下去了!
棉布被面也好细腻,完全不是小院的铺盖能比的!
认了娘之后金渔才知道,几位管事妈妈们的住处竟只和小院儿一墙之隔:正是她之前看见的颜色不对的南墙。
那道墙将原本的大院子分成一大一小两个,小的那个就是金渔等人居住、学习和浆洗的小院儿,大的则是供夏妈妈、周妈妈等管事们居住的四合院。
连着倒座房,四合院里一共住了四户,都是一样的内部格局:进门左右各一间屋子,中间的隔断摆一张四角方桌并几把椅子,可以闲坐、用饭。
除了夏妈妈夫妻有一间屋子空着外,其他三家管事都有儿女,有的儿女还成家了,挤得满满当当,正预备去别处买屋子。
如今金渔过来,这屋子终于也有了人气。
夏妈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觉得一颗心简直都化成了水,在胸口汇成暖呼呼的一团,热热的,胀胀的,满足得不得了。
屋里很暖和,金渔的脸蛋没一会儿就红扑扑的起来,像一颗不怎么饱满的水蜜桃。
她把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妈妈,却又对方回望过来时,带着点羞赧的钻到被窝里,可没一会儿就又忍不住拉下被子来偷看。
没有人能够承受一位母亲毫无保留的注视,那样的厚重。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算计和筹划是那样卑劣,见不得光。
可如果重来一次,金渔还会这么做。
因为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很幸福,也很庆幸,庆幸两世为人才终于第一次真正被人当女儿疼爱。
“娘。”金渔轻轻叫了声,发自真心。
“哎。”夏妈妈应了一句。
“娘。”金渔又叫。
“哎。”夏妈妈再应。
两人好像临时决定把过去这么多年失去的都补上一样,一声接一声,一个叫一个答。
也不知叫了多少遍,金渔才声音飘忽地问:“娘,我是在做梦吗?”
“傻丫头。”
金渔嘿嘿笑了几声,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拽住了夏妈妈的衣角。
她将那衣角死死攥在手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过了会儿,金渔又慢慢放开一点,只敢用指尖虚虚捏着。
“娘,”金渔鼓足勇气,认真地看着夏妈妈,“要是您哪天不想要我了,一定提前告诉我呀……”
夏妈妈的眼泪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要,要你,娘怎么会不要你呢,傻孩子……”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但他只是站在窗外,没进去。
他知道妻子一直以来的心结从没有真正打开过,也知道此刻能哭出来,心病就好了一大半。按理说,他该感谢那个小丫头的。
可在此之前,他几乎对那孩子一无所知,如今冷不丁要喊自己爹,他有些接受不了。
并非什么恨意,而是怕。
他怕万一自己接受了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少想起珠儿?
有朝一日,如果连他们这做爹娘的都不记得女儿了……
金渔睡了穿越以来最好的一觉,次日一早是被香味唤醒的。
之前在小院时,除了每天中午能限量吃干的,早晚只有稀粥。可在新家,竟然大清早就有肉馒头!实心的!
还有流油的咸鸭蛋并两样叫不上名字的小酱菜!
肉馒头就是后世的肉包子,乖乖,肉包子!
她都多久没吃过了?那油脂都快渗透包子皮了,隐隐沁出酱色的肉馅儿,均匀的褶皱根本藏不住浓香,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孔里钻。
不过那边不光有肉包子,还有如今金渔名义上的爹,老周在。
父女俩第一次见面,气氛有些许尴尬。
老周是典型的南方人,不算特别高,骨架也不粗大,皮肤挺白净,看着也挺年青,只是一直没开口说话,就显得有些严肃。
金渔有点摸不清这人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下意识看向夏妈妈。
“叫爹啊。”夏妈妈低声催促。
就,就硬叫啊?金渔有点踟蹰,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倒不是怕丢脸,只是若对方心存抵触,自己再上赶着叫人,岂不是火上浇油,激化矛盾?
但夏妈妈都这么说了,想必就算对方发作……也会给自己撑腰的吧?
总不至于挨打吧!
顶多冷场丢脸罢了,又不是掉块肉,怕什么!
叫就叫!
金渔把心一横,“爹。”
老周的筷子正朝馒头篮子里伸,听见这一声,全身僵硬。
金渔立刻快一步夹起一个,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手边的碗里,“您吃。”
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肉馒头,老周明显愣住了。
夏妈妈一把拉过金渔坐下,从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老周一脚:一大早就拉着个驴脸,吓着孩子了!
老周吃痛回神,沉默片刻,拿起来一掰两半,用手扇扇汹涌的热气,分别放在夏妈妈和金渔碗里,“你们吃。”
掰开的半边肉馒头歪倒在碗里,边缘沁出亮晶晶的油脂,漫过面皮,在碗底汇成一汪。
金渔低头看看肉馅,再仰头看夏妈妈,就见对方眼底漾着快乐。
她也跟着雀跃起来,“谢谢爹!”
虽然话少、冷脸,但似乎是个心软的好人呢!
她能够想象对方心中的矛盾、不安和茫然,正如明白自己的。
就像三枚伤痕累累的蛤蜊,正犹犹豫豫地伸出软肉,又怕受伤、怕失去……
但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会好的。
金渔已许久没这样高兴,这样满足了。
嘴巴满足,肚皮满足,还有心里,胸腔热乎乎鼓囊囊的,盛满了快乐。
但这份快乐在她进入大浆洗处后便戛然而止:
管事黑着脸,正在墙角训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另外几个早来的也一改往日扎堆说话的习惯,在后面规规矩矩站成一排,像打蔫儿的鹌鹑群。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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