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在丽豪酒店顶楼会客厅举行。

门口,布兰迪一手抱着山茶花束,一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下杯香槟酒,喝了一口,深深吐出口气,走进会场。

解忧不适应地拉了拉衣领,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跟在他身边进场。

这是个私人晚宴,没有媒体闪光灯。

低沉悦耳的大提琴钢琴交响乐中,穿着西装、礼裙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玩笑。男男女女互相投去欣赏或更深层次的目光。

商界的解忧不知道,但体育界的名人他还是认出好几个:蒙特利尔冰球队长皮塞尔、瑞典越野滑雪冠军安德松、法国短道速滑名将博尔……

不过,最让解忧关注的是:美国热门花滑运动员、亚裔人张道奇也来了。

不是亚裔运动员多稀缺,而是因为他和解忧是宴会里唯二的花滑运动员。

几乎同时,张道奇看见了解忧。

他比解忧小几岁,看向解忧的眼中充满警惕和斗志。

但在看清解忧的定制西服和珠宝后,却勾起笑容,移开视线,和身边经纪人耳语几句。

解忧耸耸肩,无所谓地喝了口香槟。

最中间、一大批人围着的,是这场晚宴的主人:大卫和哈兰德。

大卫·加尔德斯穿的是高定lingke礼服,黑色缎面西装在灯光下闪出低调又奢侈的光芒。他鬓角已经花白,却仍和周围人谈笑风生。

他几乎没变,除了眼角皱纹深了外,和解忧记忆里长得一模一样。

哈兰德站在大卫身边,穿了比较显年轻的浅棕色西服,西服材质很薄,衬得他宽肩窄腰。他一手举香槟,微微笑着,时不时接上几句话,惹得宾客纷纷夸赞。

周围女宾们不少朝他投去打量、欣赏的目光。

多么友善的父子。

多么美好的场面。

如果不是解忧注意到,哈兰德和大卫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或眼神接触,他真要被骗到了。

同时解忧也发现,自己在注意别人时,别人也在注意自己。

从进门时起,数道目光就紧贴在他身上没下来,伴随着低声的讨论,让解忧很不舒服。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领口,开始觉得这个衣领是否开得太下了。

那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大卫·加尔德斯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布兰迪·艾伦,以及他身边那个漂亮得让人惊叹的亚裔。

有点熟悉。

大卫心想,抬头正要和一旁的哈兰德说什么,却见哈兰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个亚裔。

“嘿。”大卫叫了他一声。

哈兰德看向父亲,眼底的情愫还没收回去。

大卫问:“你认识那个亚裔?”

哈兰德:???

他不敢置信地皱起眉,说:“那是解忧,爸。”

大卫诧异地扬起眉毛,又仔细打量了解忧一番,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也是,和布兰迪一起来的,不是解忧还能是谁?六年没见,我这个前父亲,也得做点儿什么。”

他对周围宾客示意后,端着酒,走向布兰迪和解忧二人。

哈兰德紧随其后。

“布兰迪!”大卫大笑着伸出手,和布兰迪握了握,“好久不见了,一切都好吗?”

布兰迪笑得温和,点头说:“一切都好。”

大卫拍了拍布兰迪的手背,放开,目光落到解忧身上。

一对上那双流转的栗色眼眸,大卫什么都想起来了。他的笑容淡了些,伸出手,用一种亲切又怀念的语气说:“好久不见,小忧。”

这是大卫和陈梅的专属称呼。

解忧瞬间心紧,咽了口水。

从小到大,为了得到这声称呼,解忧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好像只要他们这么叫了,这个家,就还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或许,大卫也怀念着那个家?

“好久不见。”解忧握上大卫的手。

他没有加称呼,他其实想叫“uncle David”,从小到大他都这么称呼加尔德斯,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大卫和蔼可亲地笑着,一副好父亲的模样,向解忧介绍哈兰德道:“这是你弟弟,还记得吧?哦忘了,你们现在在一个大学,早见过了吧?”

解忧看向哈兰德,对他勾唇笑了笑。

哈兰德却没有回应,只默默咬紧牙关,看了虚伪的父亲一眼。

“哈兰德,”布兰迪递上怀中的花束,诚挚地说,“上次对你说的话,我由衷道歉,对不起。”

大卫的目光在布兰迪和哈兰德身上来回扫,好奇地笑问:“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布兰迪自然是说不出口。

大卫、解忧、布兰德都看向哈兰德。

哈兰德却定定看着那束花。

他才看清,这是山茶花。

是,这是哈兰德最喜欢的花,但这事儿只有解忧知道。也就是说,他哥哥,为了帮布兰迪道歉,连自己那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他握紧手中酒杯,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对布兰迪淡淡说:“没事,都过去了。”

布兰迪往前递了递花束,说:“请务必收下,这是我和解忧的一片心意。”

哈兰德挑起眉,面上却还是假笑了一下,摆摆手,让一旁的侍应生接了过去。

“好吧,男孩们的秘密。”大卫笑笑,没有追问,话题一转,问起解忧近状:

“你的新教练叫什么来着……啊对,韦恩,很有名的教练啊……你是上届冬奥会的花滑男单冠军,我看了你的每一场比赛……太棒了,我真为你骄傲……”

大卫根本没有看过解忧任何一场比赛。

哈兰德听着他虚伪的问候,喝下一大口酒,又从托盘中拿过一杯香槟。

偏偏他哥这个笨蛋……

哈兰德的目光落到面前的解忧身上。

布兰迪还真是费心了,给解忧打扮得比个明星还漂亮。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现在亮晶晶地看着大卫,还真以为大卫在关心他……

哈兰德又一口闷完一整杯香槟。

还有布兰迪,哈兰德看他一次就来气一次,他根本不懂解忧,他只是觉得解忧好看、漂亮,觉得他又商业价值……

为什么解忧看不懂呢?还那么信任他?甚至……

哈兰德垂下目光。

布兰迪的手正轻扶在解忧后腰。

“哈兰德,哈兰德!”大卫拍了拍哈兰德的肩。

哈兰德回过神来,抬起眼,说了声“pardon”,从二人中间挤了过去。

大卫叹了口气,对布兰迪笑笑,继续聊生意的事情。

解忧却转头,看向哈兰德匆匆离开宴会厅的背影。

厅外的阳台上风有些大,没开灯,只有楼下一片霓虹闪烁的灯光勉强照亮平台。

哈兰德一个人站在阳台边,一手撑着栏杆,指尖夹着他取下的眼镜,正眺望着楼下的繁华都市。

风卷起他的衣角、拨乱他金棕色的长发。

解忧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走过去,问:“哈兰,你怎么了?”

哈兰德动了动,把眼镜竖着插进领口,没回答。

解忧在他面前站定,眼中满是担心,但又不好靠太近,再次问道:“你还好吗,老弟?”

哈兰德张了张嘴,又低头笑了一声,才说:“你知道,加尔德斯不是你父亲。”

解忧的心被刺了一下,强笑着说:“我不会和你抢爸爸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但他也算是我亲人,所以……”

“他不是你亲人。”哈兰德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捏紧了栏杆,指节微微发白。

解忧有些惊讶,心里的难过、委屈更甚。但他还是笑笑,安抚道:“好好,他不是我亲人、他不是我亲人……”

“哥。”哈兰德转头看向解忧,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他的眼中似有泪光。

解忧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打趣道:“你这是喝了多少?我知道你21马上22了,但也不能这么……”

“哥!”哈兰德打断,忽然抬起双手,牢牢捧住解忧的脸。

“我才是你的亲人。”

酒气铺面。

解忧只当他是喝酒喝傻了,一边说着“好好好亲人亲人”,一边去推哈兰德的手。

哈兰德这人个子高体型大,使起劲来堪比水牛,解忧怎么都推不开。

而哈兰德见解忧挣扎不停,心中火更甚,拉住解忧的双手,一把将他按到墙上。

他们离得很近,解忧呼吸间甚至能感受到哈兰德身上的酒气和温热。

这完全超过了兄弟的距离。

解忧偏过头,抬手抵住哈兰德的胸膛,说:“你喝多了,哈兰德。”

哈兰德见解忧连看都不想看他,后牙紧咬,抓住胸前的手腕,硬生生压到墙上。

“我是你弟弟……”哈兰德低声说,“我才是你的家人。”

解忧皱了下眉,他发现哈兰德的声音某些时候和斯宾塞很像。

“你在想什么?”哈兰德注意到了解忧的跑神,把解忧的头掰了回来,让那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

解忧不答。

哈兰德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他不知道自己猜没猜对,但他就是知道——哥哥刚才想的不是他。

“你在想谁,嗯?”他压低了声音,拇指摩挲过解忧的下唇,“哥,我问你,你在想谁?”

“我在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了,”解忧直视着哈兰德,眉头压下,“我数三声,哈兰德,你再不放开我动真格了。”

哈兰德有些不屑笑了笑,谁知还没笑完,就被解忧一个巧劲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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