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溟月愣了一下,这两个名字自己已许久未听闻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自从她重新回到凌云山以来,她一心修炼,再不问世事,也有心避开从前的人与事情,要不是今年修炼圆满,已至巅峰半境,与梵净天的巅峰仙境差一个境界,她也不会出关的。
要不是来到轻水居,看到了已经在这里居住许久的花玲儿与霁天,她可能真的永远孤独下去了。
看着吵吵闹闹的二人,她的眼神露出了久违的温柔,无意又想到埋在心底的身影,她心中的痛楚又再次涌来,让她马上收回了纷乱的思绪,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那真的要恭喜他们了。”水溟月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淡然地说出祝福。
“好什么好啊,哼,两个胆小鬼,倒是般配,他们若是当时肯出手相救,荆大哥也不会…”花玲儿准备继续说,她的脑袋被拍了一下,生气看向罪魁祸首,看见霁天警告的眼神。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话多了,随后停止继续说出后半句。
水溟月没有说什么,她继续喝着杯中的茶,眼神落在茶杯上,怔怔出神。
“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人啊,帮你是情谊,选择自保也无可厚非,人情以利为衡,再正常不过。”
水溟月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反正,我是看不惯这两个自私的胆小鬼,为什么救自己的朋友也要衡量来衡量去,非要想着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活得累不累啊。”花玲儿愤愤不平。
“就是,我也觉得这两个人无趣得很。”霁天跟花玲儿观点一致。
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表达对对方的欣赏。
水溟月无奈地摇头。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啊?”水溟月将话题拉回来。
花玲儿听到水溟月这话,拍拍脑袋,“真是,一提那两个人就把正事忘了,他们要订婚了,请咱们去参加订婚仪式。”
花玲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绘有龙凤图案的请柬,上面用金字写着花木也和姬窈华的名字,纸张精美华贵,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仅一个请柬,就处处显示出主人的高贵地位,用的纸张都是只有皇亲贵胄才能用的羽纱纸,随便一张请柬就用去了普通百姓几辈子的财富。
“我就不去了。”水溟月摇摇头。
“是啊,我也不去。”霁天斜睨一眼桌上的请柬,丝毫不感兴趣。
花玲儿拿着请柬,看看水溟月和霁天,郁闷地低下头。
“我就猜到你们不去,那我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去了,路上这么多魔物,我就用我低微的仙术应付,不能麻烦水姐姐这样的首座仙使保护。然后给霁将军和夫人回话,他们的儿子不肯回去看他们。”
花玲儿揉着眼睛,身体背过二人不住颤抖。
水溟月宠溺地笑笑,这小丫头深深拿捏了她和霁天的软肋,当日断念台事情后,花玲儿的右臂经脉受伤,她的仙力大损,这几年用遍灵药也不见恢复,水溟月对此一直深有愧疚。
霁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怕霁老将军和夫人的关心,再加上他和花玲儿的婚约,让他这几年被这个未婚妻稳稳拿捏。
至于是无可奈何还是心甘情愿,水溟月也不想过多探究。
各人的缘分有各自因果,若是命中注定,那随着漫长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轨迹也终将重合,或是终将分开。
此时,她身上的凌云仙牌闪烁起来,水溟月脸上瞬间浮现出复杂神色。
她看了眼还在互相拌嘴的花玲儿和霁天,悄悄站起身,离开了轻水居。
她望了眼凌云峰顶那终年雨雾缭绕的梵净天的仙居,曾数次崇拜仰望,现在内心再无波澜。
她的身影掠过凌云峰苍翠的古柏,朦胧的云雾中,她一袭白色素衫翩若蝴蝶落在石阶之上,看见覆手而立背对着他的梵净天。
她微微施礼,梵净天未发一语,水溟月也不说话,站起身来,看着四周的景色。
“你终于肯来见我,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外除魔修炼不肯归返。”梵净天的声音依然如往常那样冷静高冷不含一丝情感。
“弟子只是感念仙尊再生之恩,不敢懈怠修炼。”水溟月冷静回答
。
“你确实没有让我失望,境界突飞猛进,已成为这凌云门首座仙使,再过两年应该就能超越盛华夫人了。”
“弟子不敢。”水溟月摇头。
“这次历练完成,你就不要再出去了,留在凌云门吧。”
水溟月对于梵净天突然温和的挽留惊住,不知为何仙尊今日如此温柔,但对于她而言,凌云门早已不是她能容身的地方。
“我此次还得前往皇城一趟,一来祝福花木也和姬窈华订下婚盟,二来再探查皇城周围作祟的魔物。”
“皇城,是否是你这么多年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是否你还认为哪里会找到那个人!”梵净天不由发出质问。
水溟月被这句话点醒,猛然抬头,对上梵净天的眼神,出乎梵净天预料,水溟月的眼中没有半分慌张,她直视梵净天的眼睛。
她的话清晰地传入梵净天的耳中,“我绝不会找一个曾经抛弃我的人,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不等梵净天再次开口,水溟月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日我和花玲儿、霁天一同离开,还请仙尊保重。”
说完就消失在梵净天面前。
梵净天盯着她消失的地方良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盘坐运功压抑住自己的伤势。
轻叹一声,“怎么办?你已超脱,我却入局。”
这一声没有任何人回答,只有风过吹拂松柏的摩擦声,梵净天痛苦地闭上双眼。
第二日,一辆马车从凌云山门前悠悠而过,里面坐着乔装改扮的水溟月三人。
霁天装扮成车夫模样,嘴上贴着个假胡须,一脸郁闷地坐在车前,他的装扮和身份自然是花玲儿的要求。
花玲儿和水溟月此时打扮成官家小姐,头戴朱钗步摇,身着华贵的绸缎衣裙,一个清丽脱俗,一个灿若桃花。
花玲儿十分熟悉这种装扮,在马车中行动自如,动作虽然洒脱却带着天然教养,神态举止形成了一种官家小姐没有的脱俗气质,教人一眼难忘。
水溟月却很少着如此束缚的华丽装扮,她平日里对吃穿打扮不甚在意,一袭白衣,长发上斜插一支玉簪松松挽着。
此时她一身淡绿绣花长裙,上衣是浅青绸缎外衫,长发盘髻缀以柳叶形步摇,略施粉黛,清丽的气质与清秀的五官相得益彰,如九天仙子误闯人间,让周围景色黯然失色。
水溟月在马车里坐站两难,这一身不似她以前的装扮那般行动自如,心中暗自后悔,不该答应花玲儿改扮的请求。
花玲儿盯着水溟月别扭的样子,拉住她的手,“水姐姐这一打扮都把我那个未来嫂子比下去了,什么梅华双姝,订婚宴就穿这身去。”
“得了吧,我又不订婚,穿成这样干啥,等到皇城我就换回去。”水溟月笑着说。
此时,马车突然停下,两个人身子一时不稳,花玲儿更是从软榻上滑落下来,水溟月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扶持才勉强稳住身体,不至于摔出马车。
“霁天,你会不会驾车!”花玲儿将马车帘子一把掀开,冲出去骂霁天。
谁知看到眼前的场景突然愣住,水溟月也紧跟其后,同样跟花玲儿一样惊讶地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枯木林,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此时都蹲在地上,双手在树下奋力地刨土。
他们找到白色的树根,几个男人合力将树根拔出,大家一人手中拿着一截树根,狼吞虎咽地塞入口中。
三个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发一语,将马车停在路边,未在往前进发。
“没想到现在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水溟月想到前一阵子碰见差点被抢劫的那些村民,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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