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为了查那张癞子才去的鬼市?”
“这南朝地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真是我南朝的悲哀。”
围着整个宁安客栈的后院走了一遭,郭幼帧给宁安公主大致的讲了一下她们去这鬼市的经过,只是在讲到李婶和小桃的时候只是一笔带过,就连后面自己去拍卖会上的事情也说是之后逃走的时候被人抓了回来,她情急之下假装成了别人才逃过了一劫。
陷入到了郭幼帧故事里的云铮并没有因为这些小细节而刨根问底,反而十分好奇那明理客栈的事情。
“你说那张癞子是明理客栈的人,那他会不会也跟那醉仙楼有关系。”
“毕竟两个地道是连在一起的。”
说起地道,郭幼帧此刻又想了起来,当时的千钧一发间,是公主喊了那个地方有地道的存在,那她究竟是为何得知的,又是为何出现在了那里。
围着清池走了一圈,郭幼帧和云铮两人这才走到了那琉璃水榭旁。
踩着实木搭建的楼梯,郭幼帧跟着她走上了那座巧夺天工的琉璃亭中。
此前只是远远的亵玩,就已经被她的光彩夺目所吸引,此刻靠的近了郭幼帧才发觉这榭中也是别有洞天。
榭内的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绵毯,踩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如踩在云端一般柔软,而在这水榭四周,刚才他们所见过的云端飘渺的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丝绸,而是寸线寸金的绡纱,那纱上还用着银线绣着顶顶有名的《赤壁赋》。
这还不算完,那榭中设着一张整块紫檀雕成的书案,只是书案上摆放的却不是什么有名的名词孤本,反而是一本本政治战略书,那些书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侧,只是多数已经陈旧,能看出来它们的主人平时定然是多多翻找查看它们。
“这亭子,我找工部改了十七遍图纸,光是这些琉璃瓦,就烧废了三窑,第一窑因釉色不够通透,全数砸了,第二窑烧出来的纹路不合我心意,也尽数弃了。直到这第三窑才算有点成果。”
宁安公主给她介绍着这琉璃水榭,眼中满是骄傲。
“而最费工夫的则是这琉璃顶,”
她仰起头,阳光透过特制的琉璃在榭内投下变幻的光影,在她的脸上留下细碎的光斑,宛如流动的天虹。
“是那些匠人用了金粉混炼而成的,废弃的更多,最后才成了这一顶。”
她一一向郭幼帧说着,通过这一一细数的话里,郭幼帧感受到了这琉璃顶的价值万金。
“你可知这水榭为何要悬空而建?”
她伸伸手招了郭幼帧过来,郭幼帧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将这地毯掀开。”
“啊?”
“将这地毯掀开。”
郭幼帧不解她要掀开这地毯干什么,但既然这位宁安公主让自己掀开地毯,那肯定就有她的道理。
没有准备之下,郭幼帧猛地掀开了那地上的地毯,地毯下透露出的是透明的琉璃地板。
没想到地毯下会是这样的场景,郭幼帧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那看不见底下的场景的时候才停下。
“你别怕,这东西当时建造的时候都是找了人来专门测量过的,绝不会伤了你。”
说着她便自己站在了那透明的地板上,开始一步一步的来回行走。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公主轻笑,似是觉得脚底的场景动弹不了她分毫。
“我喜欢它,它便能像个宝一样受人欣赏,我若不喜欢,它原本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郭御史你可知,这世间就是这样,只要你拥有的金钱、权力足够多,可以拥有许多这世上其他人从未见过,从未拥有的东西。”
“那张癞子为何能敢在南城的地界上作威作福,是因为他的身后有能够支持他的权力,那些权力在那些小商小贩眼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它能损人钱财,害人性命,并且还能让人无计可施。”
“但是我不喜欢那样的权力,在小人物身上作威作福有什么用,要用就应该尝试一下大的,金钱,人命,不过都是草芥,由它们搭建起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宁安公主似是玩够了这透明的地板,她向前跨了一步又来到了水榭的前头。
郭幼帧在她身后跟着,但此刻心里已经有些翻江倒海,她想不通眼前的这位公主刚才跟她说这些想干什么,不是想谋……,她摇了摇头不敢多想,安慰自己:
‘不会的,公主定当是在说笑,哪那么多谋……的事情发生,前朝的事情都是特例,她一定是从鬼市回来后受了刺激才会这样说的,一定是。’
郭幼帧心里这样想,但脚下已经疲软了起来,毕竟前面有个元天皇帝的前车之鉴,虽然她承认元天皇帝相比于现在的这位在位的皇上来说,手段、谋略都要高上不少个档次,郭幼帧心里也假想过好几次若是能又有一位有才能当了那天下之主该有多好,虽然心里总是这样猜想,但是她并不想知道这种能让人掉脑袋的私密啊。
水榭的上头并不是完全封死的围栏,靠得近了郭幼帧才看见那上面开了一个小口,可容纳两人站立,缺口旁悬着一架柳木制作而成的秋千,那上面用藤绳紧紧的缠绕了数道,正静静的垂放在琉璃围栏的一边。
在郭幼帧的注视下,宁安公主忽然伸出了手,用手钩住了那随风摇曳的秋千绳,没有任何征兆的坐了上去。
下意识地,郭幼帧想要当作她荡秋千的推手,人都已经来到了宁安公主的身后,却没想到那坐在秋千架上的公主并没有想要自己一个人游荡的意思,反而是回头冲她一笑。
只是这笑却笑得郭幼帧心里有些发毛,她一时拿捏不准这眼前的人想要干什么,却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得她说道:“郭御史,可敢一试?”
可不等她回答,公主已然轻巧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只见她足尖一点,那秋千就立刻轻轻的荡了起来,并且在足够的力量下,越荡越高,几乎快要飞出天际之外。
“公主,您慢一点。”
郭幼帧也爱荡秋千,福王府中她做的秋千不下五把,甚至随地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但她从来没想到一个人荡秋千能够荡的这样的疯魔,金贵的裙裾垂落随着阵风摆落,像是不属于大地的生命,想要趁着乘风之际摆脱束缚飞上天去。
这一下又一下吓的郭幼帧心惊胆战。
实在是太疯了!
尖笑的声音不停的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响彻在郭幼帧的耳朵边,激的她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高高的水榭,从上往下望去,公主荡秋千的身影不时出现在水面之上,仿佛掉进了深空的暗影,吓得她颤了一颤。
就在她在考虑着如何哄将眼前着已经玩疯了的公主劝下来之时,那公主的秋千已经慢慢的放缓了速度。
郭幼帧尚未反应过来应当说些什么,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云铮牢牢地攥住。
“来。”公主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话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郭幼帧使劲拽了拽手,可宁安公主的力气极大,她竟然动弹不得分毫。
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在公主的牵引下乖乖地坐在了秋千之上。
秋千再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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