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芸儿已经所有东西收拾完毕,即将出发之际,怀中断成两半的碎玉此时随着她的动作而垂下腰间,她满眼复杂地看着这枚玉佩,细长的手指顺着碎玉的纹路轻柔抚摸,脑海中回忆起当年之事。
聂芸儿离开家乡之前,去寻了自己多年好友,此人是个她无意间结交的散修,最擅炼符推衍。
聂芸儿推开山间小屋的大门,摇了摇门口的铃铛,随后径直走向庭院中的石椅上,“林大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我要去珠崖派修炼了,这些年来多谢你帮我炼符,教我一些修士基本功法自保,我这一去可能很久也不会回来了,不过林大哥的好芸儿一直都记得。”
铃铛叮叮当当地作响,她的跟前出现了一个白发男子,望着她的眼睛,“你今日就要离开吗?”
“嗯,离开前和你道个别。”
白发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佩,递到她的手中,聂芸儿指尖接过玉佩,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给我的离别礼物吗?”她一拍脑袋,“糟糕,我没给你准备有礼物,我这脑子真的是,林大哥,不好意思。”
白发人摇摇头,“你我相识多年,今日你离开我便为你占卜一卦,若你信得过我,可将一滴血滴在玉佩上,放心,我不会害你。”
聂芸儿接过玉佩,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用刀尖在指尖轻戳了一下,将渗出的血滴放在玉佩之上,白发人口中念叨着长串的咒语,指尖一点点在玉佩上,不过片刻,清脆一声,“啪”玉佩便碎成了两半,剩下一脸懵的聂芸儿和满目震惊的白发人彼此大眼瞪小眼。
白发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聂芸儿,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此番前去,你或许能弥补在人间的遗憾,成为一名心系天下的修士,卦象上所看,你灵力不低,成就不差,手底下更是管理着不少修士为你所用,百姓们也会因为你的到来而过上不受邪灵侵扰的日子,在人间有一定声望。”
聂芸儿点点头,“那坏消息呢?”
白发人直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字,残忍开口:“身死道陨,必死无疑!”
八个字像一块大石头猛然间砸向她的心尖,她握着玉佩的手指猛然间收紧,将碎玉握在手中,身子不自觉后倾些,双眼因为震惊睁大,唇瓣微张。“无解吗?”
“有,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你生于此地长于此地,此处可护佑你平安到老,只不过也注定了你的能力得不到施展,有舍方才有得。”白发人说着观察而来的卦象,将一个难题再次抛到她跟前。
聂芸儿五指渐渐握成拳,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又苦涩的笑,“所以林大哥一身才能抱负不去施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选择蜗居在这山间小屋吗?”
白发人笑了一瞬,“这也被你猜到了。”他打量着自己这件小屋子,“是啊,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想平平淡淡的人,实现不了的东西就实现不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谁说平淡地活着不是一种好运呢?”
他又将目光放回聂芸儿身上,“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死亡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可真是陌生啊,你别说我真挺怕死的,毕竟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嗯?所以呢?”
聂芸儿一点点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拇指抚摸着那碎玉的裂痕,半垂着眼眸,思索了好久,“我还是想遵循本心,我想热烈活一场,你所说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所以纵使结局惨烈,我也想试一把。”
白发人轻轻摇摇头,“为了那所谓的昙花一现,真的值得你搭上一条命吗?卦象上显示你若是真的踏上修炼之路,你的寿命只剩下十多年,这样真的值得吗?十余年只为换取热烈活一场?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聂芸儿笑了笑,“林大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路,我已经困顿于此地太久了,我想成为我自己,即便付出生命,只要我觉得值得那便值得!再说了又不是立马死,有十余年便享受十余年。”
“你这心态。”白发人笑了笑,紧紧看着她的双眸,仿佛透过她的眼眸看向那个被压抑的自己,他点了点头,“那我便祝你心想事成,在这有限的人生里寻得自我。”
“谢谢。”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将玉佩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手心,拇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当年滴血的痕迹处,“咔”一声,玉佩四分五裂。
聂芸儿呼吸停止了一瞬,大脑空白了好一会。身死道陨,必死的结局终究还是要来了吗?许久许久,她掌心运起灵力将玉佩化为齑粉,手腕微微下垂,粉末随着灵力四散在周围。她望向门口,目光坚定,下定了最后的决心,门外微风吹起,灵树灵草们在微风下发出细微的声音,似低吟也似送别。
……
聂芸儿来到凌锵峰,这里因为近日来邵柏言的失控封印已经裂了一道缝隙,聂芸儿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踏入凌锵峰,尚在山脚下不远,一道强劲的灵力朝着聂芸儿袭来,聂芸儿转身险险避开这一招。
就是这个空隙,邵柏言上前,单手隔空将聂芸儿脖子扼住,他的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黑气,聂芸儿双手放在脖子上,试图输入灵力挣脱掌门的束缚,嘴里喊着:“掌门……我是……聂芸儿……你醒醒啊……掌门?”
邵柏言似乎唤回一些神志,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脑袋,头疼让他不停地甩几下脑袋,眼里的黑气时而消散时而浓郁。
聂芸儿看见希望,继续对他说:“放开……掌门……我是……芸儿。”被掌门力量禁锢住的聂芸儿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声音。
邵柏言手上的劲不由得松下来,手也缓慢放了下来,聂芸儿抓住这个时间点脱离他的掌控,邵柏言以灵力化刀,在手腕处割了一口子,从浑浑噩噩中苏醒片刻,他看着她,虚弱的几乎只剩下气音,“聂芸儿,你怎么来了?是诗景出事了吗?”
聂芸儿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掌门,眼疾手快,将一枚丹药投喂进他的嘴巴,“当年我寻得白虎之时,无意中从白虎口中得到这枚丹药,我本想留作保命丹药,如今我死期将至,最后的时候希望能帮上你和师父的忙。”
邵柏言顿感体内五脏六腑无比灼热,灼得他意思半模糊半清醒,迷迷糊糊之中问她:“什么意思?”邵柏言体内能量激增,皮肤因为经脉寸断而裂开的痕迹竟修复了大半。
只是气息反复,黑气团再次缠绕上他的双眸,他捂住头颅,浑身都在颤栗,痛苦地从唇间扯出两字,“快走!”
手中挥出一道灵力,将聂芸儿送出裂缝,残余的灵力顺道一并修补了细微的裂缝。跟随聂芸儿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留影珠,只是藏匿得很好,不曾被发现。
苍青看着手中的留影珠长长舒了一口气,“真好,送上门的素材啊,对付邵诗景,聂芸儿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音谷峰山间
诗景登高望远,不可否认,任泉祯的话还是影响了诗景。诗景回过头望着这几年来与诸位长老们一起弹奏乐曲的地方,心下怅然,这次这条路她该自己一个人走了,她的伙伴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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