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安睡的李南风,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顿了片刻,终于轻轻落了下去。触感微凉,细腻如瓷,却不再有清醒时那份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抗拒。他的指腹极其缓慢地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滑动,像是鉴赏一件终于完全属于他的珍宝,从微蹙的眉尖,到紧闭的眼睑,再到失了血色的唇瓣。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潮湿而黏腻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不再是宁王府高高在上的郡主,不再是裴璟拼死守护的未亡人,甚至不再是她自己。此刻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张被拭去了所有感情过往的白纸。

多么完美。

他的手指下滑,拂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跳动——这生命,如今就在他掌心之下,毫无防备。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指尖轻轻压了压那跳动的颈脉,看着她依旧无知无觉地沉睡,一股掌控般的快意细密地爬过脊椎。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近到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混合了草药与绝望的淡淡气息。这股气息,以后也会被他亲手调制成他想要的、纯净的草木香。

“那些让你痛、让你念、让你辗转反侧的人和事……”他对着她沉睡的耳廓,用气声低语,声音里浸着一种阴柔的得意,“都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裴璟?呵……”他轻笑一声,指尖卷起她一缕青丝,缠绕把玩,“他就算把命掏给你,把心剜出来,也晚了。你再也记不起他是谁了。”

他直起身,最后用指背无比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眼底的幽暗与狂热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你会慢慢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谁才是你该依赖、该仰望的唯一。药王谷,就是你的新生之地。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会按照我的意愿,重新开始。”

他站在床边,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然后,他极其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将满室的寂静与那个被他“重置”了的未来,一并关在了身后。

月光照在他离去的背影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微颤的影,宛如某种无声滋长的藤蔓。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常人服下忘心丹后会昏睡三日,醒来后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这三日中脉搏会渐渐微弱,仿佛死亡一般。

而李南风服用的忘心丹是苏衡特制的,会昏睡十日。

待李南风脉象平稳后,苏衡即刻让苏云联系裴璟,告知李南风死讯。

苏云徘徊在裴府附近,想趁裴璟出府时悄悄告知,可等了一整天裴璟都没有动静。

由于时间有限,苏衡便让他去找顾元。

顾元听后大为震惊。

他不信。

直到他亲自来到梅府看到李南风的尸体,他才信了三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连药王谷都治不好的病,况且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怎会如此?难道,是你们害死了她?”

苏衡低下眉,拱手恳求道:“眼下,是让裴璟见她最后一面,其中缘由等裴璟来了我定会一一告知,劳烦顾指挥使帮忙联系裴璟。”

“裴璟?他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做傻事吧。”

“李南风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裴璟,他们之间的感情令苏某动容,所以这次我特地带她回来,希望能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顾元附身上前查看:李南风确实没了脉搏,也没了呼吸,但是相貌却没有任何改变,和锦衣卫那些尸体完全不同。不过也有可能是药王谷用了什么保存尸体的药物,还是先把裴璟叫来,看看苏衡怎么解释。

夜里,裴璟睡得正香,顾元推了他好几次他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裴方,别闹,天还没亮呢。”

“裴小将军……”

听到这个称呼,裴璟惊而坐起,“你怎么在这?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

人字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顾元捂住。

“想知道南风小姐的消息,就跟我来。”

“你找到她了?!!”

裴璟掰开顾元的手,兴奋的说道。

顾元别开眼,微微点头。

“太好了,不愧是锦衣卫,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

裴璟深深鞠了一躬,随手抓起衣服,和顾元一起翻墙而出。

“对了,这是我家,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门?”

“跟紧了。”

算了,人人都会有些小癖好,只要能见到李南风,翻个墙不算什么大事。

他看着顾元的背影,止不住的笑。

这小子,身材真是不错。

跑着跑着,裴璟开始觉得不对劲:“哎,不对啊,这怎么是去梅府的路,他们不是消失了吗?”

“回来了。”

“这么快又把梅府建好了?苏衡不是药王谷的,是变戏法的吧。哈哈。”

顾元听着裴璟的笑声,有些担心,想喊他闭嘴,又不忍心。

梅府门前,裴璟隐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再见李南风的喜悦太强烈,让他忽视了所有的异常。

他嘟囔道:“南风怎么没来门口接我……”

“她死了……”

“你说什么?”

时间,空间,声音,颜色……一切都在瞬间坍塌、凝固、褪去。

裴璟脸上那点残余的、僵硬的喜色,像脆弱的琉璃面具,寸寸龟裂,剥落,露出底下全然空白的底色。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将它们拼凑成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南风?死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中疯狂碰撞、回旋,却找不到可以附着理解的凭依。它们太荒谬了,荒谬得像一个恶劣到极致的玩笑。

他看见顾元的眼泪,看见他惨白的脸,看见他抓住自己胳膊的、颤抖的手。

一股冰冷的、绝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血液,冰封了心跳,然后直冲天灵盖!

他的膝盖最先失去力气,重重砸在梅府门口坚硬的青石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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