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在圣诞节当天的晚上,果然用上了布冯替他解闷的小妙招。

几杯葡萄酒根本不足以让萨沙喝醉,顶多是喉咙里有点热意,但他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那样,吃完饭后不久,就在闲聊时间里开始发挥演技。

“萨沙?”萨沙听到阿姨茱莉亚在喊自己,但他先是装作没有听到,直到茱莉亚上手去轻拍他,他才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费力睁开了眼。

“唔...”萨沙用手背遮着眼睛,“几点了?”

“回房间睡吧,萨沙。刚刚我们不该让你喝酒的,你还是个孩子呢。”茱莉亚关切地说着,语气温柔得甚至让萨沙有几分愧意。

萨沙在回房间后先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动弹——这是为了防止大人等下来查房。

果然,不出十分钟,萨沙的姥姥就悄悄打开了门。萨沙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就把被子蒙过了头顶。

老人看着萨沙的睡姿,可能以为他觉得冷,顺手把旁边椅子上遮着的薄毯子摊开,在萨沙的被子之上又加了一层。

天呐,这栋房子可是有暖气的!萨沙等下还要坐起来看东西,所以还没有脱掉又厚又蓬松的圣诞毛衣。

在老人轻轻关上门后,被双层被子捂得透不过气的萨沙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才从床头的书本里翻出铺平后夹在中间的信纸。

萨沙住的阁楼的窗户玻璃被贴上了装饰彩灯,这些小灯在节日期间会彻夜亮着,正好他可以借着这串美丽的光源看清信纸上的内容。

『去萨沙的家乡塔林:

萨沙,你说你不算太喜欢家乡的气候,因为那里几乎没有春天,一年有七个月的时间都可能会下雪。

你小时候一直不明白,课文里的四季为什么和你现实中经历的总是不够像——除了冬天,你们那里总是有最标准的白色冬天。

“小心以后你的关节会来找麻烦!”你的妈妈奥罗拉总会这样告诫你。

尽管你讨厌太厚的衣服,可你在不踢球的时候,哪怕天气只有零下几度,也总会被妈妈用棉裤棉服裹成一只粗胳膊粗腿的笨小熊。

当听到你这样说时,其实我已经想偏了...我完全忽略了你口中重达两斤的棉裤穿上之后会有多么活动不灵便。

我只是觉得,你竟然会用小熊来形容自己,这一点实在是很可爱。(哪怕你真的变成了小熊,我也会爱你)

总而言之,我要找个机会让你带我回你家,你认可的那个家。

萨沙,你已经来过我家太多次了,我的卧室就像是你的卧室,暑假里,几乎在我听到门铃的后一秒钟,你就已经跑上来敲我的门了。

我的家人们都爱你,我的姐姐们也快要成了你的姐姐。想必有一天我告诉他们咱们两个要结婚了,他们也会觉得一定是我先引诱了你!

所以如果我们要去你的家——我一定要去,要不然不公平!

那我们最好在夏休期去,其他时候都不够合适。我很难想象,一个六月份下雨时,最低气温还不到十度的地方的冬天会有多么寒冷。

天呐,咱们两个的夏休期已经有了太多的安排,不过这个最好要排在咱们二十岁之前。要不然等你在国家队已经有过出场,那你会成为当地最著名的大明星,咱俩会被围追堵截的。』

萨沙在彩灯闪烁的灯光下,看着颜色千变万化的信纸,不自觉间已经有好几次都在无声的大笑了。

萨沙甜蜜地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吉吉,我家根本没什么好玩的。只是幢稍微先进一点点的赫鲁晓夫楼,水压和供暖还算不错,可楼上的狗狗打呼噜都能被我听见。

“以后我可以在更好的地段买套新房,我们在白天逛过我度过童年的小房子后,晚上就去住隔音更好的新房子。”

萨沙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细品着布冯留给他解闷的书信,在看完之后,总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这些愿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实施呢?萨沙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份作为职业球员的正式合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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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们,萨沙的家长给他请假了,下场比赛他不能跟咱们一起去皮亚琴察了!”

在四周的圣诞假期结束后,教练富尔戈尼在第一天恢复训练时就通知了大家。

这道通知刚一出口,和萨沙最熟的布冯立即就追问起来:

“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萨沙不是在后天就能归队训练了吗,赛前合练一场也完全够了,萨沙和大家已经很默契了!”

“萨沙的家长在今天打电话过来,说要给他请假到22号。可能是他们家有什么度假计划,一时不能从国外回来吧。”

布冯知道不是这样的,萨沙在今早还和他打了电话,说多请两天假只是因为有点发烧,但在早上起来就已经好多了,后天肯定能回来的。

正当布冯准备在晚饭后给萨沙打个电话时,从食堂往宿舍楼方向走的他,却在学校的路上看到了气冲冲推着行李箱大步走着的萨沙。

“cykablyat!”布冯小跑两步迎上去,隔着几米远就听到了萨沙标志的俄语国骂。

萨沙想抄近路从草坪上的石板路上走,行李箱的轮子却卡在了里面,原本就心情极差的萨沙接连吐出了一长串的脏话,布冯只听懂了一半。

“萨沙!下午教练才说你家长又给你续了假期,你怎么提前销假了?”

萨沙见布冯来了,总算心情平复下来一点,他把行李箱的拉杆按回去,拎着正上方的短拎手,把它从石板缝隙中拔起来。

两人边走边说,萨沙的嗓子比早上时又恢复了不少,听不出一点沙哑,看来他的感冒差不多是好利索了。

“还不是为了那个蠢货的生日!”萨沙咬牙切齿地骂道,“马尔科,你知道他的,我那个脑子不正常的表哥!”

两人遇见的地方离宿舍并不远,他俩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萨沙像是终于解脱了似的,一把拽过凳子反坐在上面,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马尔科的生日在22号,我家人说,既然日期都差不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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