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人节的当天,《飞行家》剧组安排了薇薇安来参演她唯一的一场戏。

在这场戏里,主要的当然是由莱昂纳多扮演的男主霍华德举办了一场晚宴。这场在1938年,庆祝环球飞行成功都晚宴上,这位已经在好莱坞已经风生水起的制作人开始阐述自己对航空的梦想,他认为的航空的未来之路,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历史。

他对自己是那么的骄傲,对航空是那么的热情,就仿佛未来有无限的美好在等待着他。

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导演马丁·斯科塞斯还安排了一场晚宴中下旬,霍华德和女友凯瑟琳·赫本的争吵,为之后霍华德的情感之路铺了一条已经开始逐渐变成黑色的线。

薇薇安扮演的主角,是被投资了霍华德的航空公司的富商带来赴宴的女儿——伊丽莎白·杜邦。

杜邦家族是化工巨头,霍华德·休斯为了给自己的飞机购买到一些新材料,经常和杜邦家族打交道。而塞缪尔·杜邦,也就是伊丽莎白·杜邦的父亲,和霍华德的关系还不错,并且还在霍华德的环球航空李投了一笔钱,因此被邀请参加了晚宴。

在晚宴上,霍华德接受者众人的欢呼,搂着凯瑟琳,像是个国王一样。

他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就像是他飞过的那片大西洋让所有星光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为了未来!”霍华德高举着酒杯大声的喊着,周围的欢呼声让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

伊丽莎白挽着自家同样也被气氛包围着呼吸都有些急促的父亲,看着这一幕,就像是看到了美国梦真实的代表一样。

霍华德·休斯就是集所有美好于一身的那个人,年轻、富有、帅气,还征服了天空。

并不太懂航空的少女伊丽莎白,在这样的气氛里,扬起了笑容鼓着掌,只是她的眼睛里不像场上的其他人一样那么兴奋。

不太喜欢酒桌交际的伊丽莎白和自己的父亲撒了撒娇,就打算躲到角落里发发呆。

没一会儿,伊丽莎白听到了有人来这个角落的声响,就快走了几步,走进洗手间的镜子前里装作要补妆的样子。

先是轻声说话的声音,然后就是控制不住的争吵,声音大得伊丽莎白在洗手间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霍华德和凯瑟琳在争吵。

凯瑟琳在抱怨霍华德太关注于事业,不肯为自己慢下来,把自己封闭性的关在那个机舱里,而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和未来。

霍华德下意识地反驳,提到了自己的梦想,也提到了凯瑟琳的家人们曾经说他像个疯子一样这种令他愤怒至今的羞辱。

争吵的时候很多伤人的言语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是话赶话,是不肯低头的自尊,让两个人吵的越来越凶。

凯瑟琳扭头就走,霍华德试图伸手拉住她,但是没抓问,凯瑟琳就抽离了自己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

时间就这么过了许久……

具体多久,伊莎贝拉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听到了霍华德往洗手间走的脚步声,吓得她立刻躲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霍华德走进洗手间,掏出一块手帕包裹住了水龙头,然后才打开水龙头,用力的洗着手。

隔间内不敢呼吸的小姑娘尽可能的摒着呼吸,听到的只有水流的声音,肥皂在手上起泡的声音,用力搓着手的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儿,水流声停止了。

伊莎贝拉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场为了避免尴尬的躲避即将结束。

没想到很快又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大概是霍华德抬起头看着镜子,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好像粘了什么污渍一样,用洗得通红的手锤了一下镜子,然后又蹲下身子开始疯狂搓洗自己的脸。

那声音听得伊莎贝拉都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发红发热甚至有一些疼。

她轻声“嘶”了一声。

霍华德洗脸的声音停止了,他仿佛意识到,厕所的隔间里可能躲着了一个人。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意识到,躲着的人并不是故意来听他的争吵和崩溃的,应该是刚好遇到了,为了避免彼此撞见才躲起来的。

霍华德苦笑了一声,关上了水龙头,身体缓缓地坐在地上,后背靠在隔间的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他那双被洗得快脱皮的手,锤在蜷缩起来的膝盖上,往地上滴着水。

“嘿……”霍华德慢慢地开了口。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伊莎贝拉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霍华德低着头重复着了,最后一遍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伊丽莎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从报纸上看过,从父亲那里听过,霍华德·休斯有多么伟大,但是因为她不懂航空,她并不能感受这种伟大有多么震撼。

她只知道,今天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神,然后变成了有自己痛苦的凡人,最后变成这个和自己只隔着一个模板的病态的孩子。

为了拍摄的方便,薇薇安是先在现场,观看了一遍莱昂纳多的表演,然后再来拍摄她在卫生间里‘听到’外面动静的各种反应,最后会通过剪辑把这些内容串在一起。

等两个人只隔着一个隔间模板对话的时候,导演马丁·斯科塞斯用一台摄像机在木板旁边拍摄着两个人。

就是要让这种崩坏的天才和懵懂少女的对撞,来体现莱昂纳多扮演的霍华德的那份孤寂。

这是一场薇薇安看不到莱昂纳多的表演,但是却要和他对戏的一场戏。

马丁·斯科塞斯特意让这场戏成为这一天拍摄的最后一场戏,因为其中需要莱昂纳多的情绪的沉淀。要表演出霍华德那爆发的愤怒,转换到到强迫症的恐惧,以及和隔着要给木板并不知道是谁时,反而袒露出来的破碎。

同样也是为了这次和莱昂纳多对戏的是一个即将十六岁的少女,是一个暂时还没演出过这么复杂情绪的小演员。马丁·斯科塞斯决定给这组搭配留足时间,内心也准备好了要重拍几次。如果薇薇安的演技实在不行,还可以只用副导演正在拍摄的莱昂纳多正面怼脸镜头代替,到时候剪辑一下,只留一个薇薇安的声音,也能让莱昂纳多的表演合理化。

当然,最好的结果,肯定是马丁·斯科塞斯自己这边一个镜头呈现出两个人不同反应,才更具有荧幕上的美感。

在剧本里,薇薇安这一幕的戏,并没有很详细,只有她需要呈现出来的状态。

伊丽莎白·杜邦在隔间内,听到了霍华德的崩溃,于是出言安慰。心地善良的少女,只是下意识地在安慰一个失落的人,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带给霍华德什么样的感触。

霍华德听了却笑了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然后遮住那张被搓洗得毛细血管有些破裂泛红的脸,埋着头,过了许久才慢慢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是的,这一幕剧并没有给薇薇安规定,她所需要说的台词。

或许也是因为加入的这个角色,原本并不在剧本里,只是维多利亚花费了心思,塞了一个人进来,而导演也觉得增加这样一幕能更加体现莱昂纳多这个主演表现的霍华德的性格变化。

这幕戏的重点重来都不在薇薇安那里,哪怕薇薇安只是说一句‘在我心里,先生您很厉害,您很伟大,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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