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入狱
“井,井护卫怎么来了?”
洛秋雨见来者脸色不善,越过云淮上前问道。
“这人是谁?”井鬼谷并不看她,目光箍在云淮身上,声音冷怖。
“不过是个……门客。”洛秋雨匆匆瞥向云淮,示意他别乱说话,“井护卫怎么来我这里了?”
“门客?”井鬼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眼中难掩轻蔑:“这模样,是你养得小倌吧?近日城中外乡人格外多,夜间又不太平,洛姑娘别被什么来路不明的人给骗了。”
云淮本不愿多生事,奈何偏就有那非要朝矛头上撞的。“阁下此言,未免空穴来风。莫非是在这芙蓉城作威作福久了,惯会无中生有,罗织罪名?”
井鬼谷见此人牙尖嘴利,面色陡变,一把推开上前劝阻的洛秋雨,铿然拔刀,雪亮刀锋瞬间架上云淮脖颈:“主子闻达天听,承奉天命!洛府有人装神弄鬼,与夜间飞鬼一事脱不了干系!来人,拿下!”
洛秋雨何曾想到几句话就给云淮按上这样的罪名,云淮有没有事另说,光是从她府上出现这事,一旦走漏风声,洛家在西津渡再无安生之日,可一时又想不出解围的方式,站在原地干着急。
“且慢!”云淮提声断喝,声音不高,却自有威仪,令一众兵卒步伐迟疑,他脸上笑容收敛,千里春水霎时冰封,“闻天听?承天命?却不知,是哪路野鸡堕了泥潭,也敢妄称天命?”
洛秋雨倒吸一口凉气,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
井鬼谷见这人非要找死,哼笑出声,打算让他死个明白:“我家主子,乃是芙蓉城城主孟一枕!”
“即是城主麾下,更应当知晓这芙蓉城该由谁做主!”云淮逼视着他。
“自然是城主!”不等井鬼谷接话,一旁有兵卒按捺不住,脱口应和。
“城主?”云淮视线扫过回话那人,颈间刀刃在他眼中状若无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芙蓉城自当由可汗统御,天听亦当由可汗俯察而颁谕!何时轮到尔等越俎代庖,视天威如无物,践踏律法,横肆意横行?!”
那人哑声,低头不语。
云淮续道:“可汗未曾降旨,城主竟敢擅传此等无稽伪令,是想造反吗?!”
天大的罪名。
“造反”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逼仄的庭院。
云淮扫过众人,纷纷低下头颅,如风过浪田,尽数伏倒。
搬出可汗,众人对云淮的姿态变得微妙,先前井鬼谷的召令也因拿不准对方身份开始畏缩,四下对视一眼,余光瞄向井鬼谷。
井鬼谷脸色铁青,狰狞扭曲的脸庞让他恨不能立刻活刮了云淮,却仍是问道:“阁下是何人?”
云淮:“危津。”
洛秋雨:“……”
王子殿下?!
洛秋雨回光返照扬起头,瞪圆双眼看向云淮,眼中满是错愕,好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淮身上,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井鬼谷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眼神上下打量云淮,似乎在揣摩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而云淮站在那,八风不动,井鬼谷望来时,狎蹙眯起眼,勾唇一笑,全然没有慌张,这让井鬼谷心中也开始发怵。
但孟一枕命令在前,将洛秋雨带走,云淮的出现显然打乱了他的步伐。
悬在云淮脖颈上的刀刃缓缓移开,井鬼谷深吸一口气,喝道:“城主有令,此人冒充王子殿下,罪不容诛,一并关押带走!”
天高皇帝远,即便在芙蓉城中,也要掂量自己。
井鬼谷不敢得罪王子,便只好先将其扣押,再由城主定夺不迟。
……
“他们必然不敢随意动我,不管我是不是王子,都要等到确切证据后才敢动手,现下没事,安心吧。”云淮背靠阴湿墙壁,冲搁了道牢墙的洛秋雨道。
洛秋雨一路进入牢房还恍恍惚惚,愣了好半晌,点点头,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低声应了一下。
低窄的通道荡开她的声音,回音阵阵传到云淮耳中。
“你和井鬼谷或者说……芙蓉城城主什么关系?”好不容易寻到时机,云淮询问。
没道理为了洛府女子就跑人家府里去抓人吧?
云淮视线爬上崎岖不平的石墙,望向漏光的天窗,冷风顺着半开的缝隙钻进。
等了一会,听洛秋雨声音传来,“其实我也没同城主不熟,就有次撂花节,在西津渡举办,他的花掉在我身边,周围人多,我便……便给他捡起来了,之后就,就常派人来。”
洛秋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气若游丝。
云淮:“……”
这委实出乎云淮意料,按理说人家是城主请来做客的,因为他这一折腾,反倒成窝藏嫌犯的同伙了。
云淮假装没听见,半点负罪感也没的问道,“去天枢城时,寒鸦楼的人有吩咐你什么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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