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摇树:“有些事情耽搁了。”

闻续樱也就随意一问,非要说的话,其实还有点找茬的嫌疑,很快她的注意便放到了他买的菜上:“今日买了什么菜?”

辛摇树:“羊蝎子和白萝卜,用来炖汤。”

“今早杨伯担菜去镇上卖,绕来了我们家,还同他买了蕨菜与春笋。”

“家中也还有酸菜和鸡蛋,可以再做个酸菜小笋炒鸡蛋和凉拌蕨菜。”

说着,他已经走进了厨房,利落地挽袖,从缸中舀出清水给羊蝎子过水浸泡放置一边,开始处理旁的菜。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得寻不到一点突兀之处,利落、轻盈,还赏心悦目。

似乎就没有他做不漂亮的事,像洗衣做饭打扫种菜还有配药包药……闻续樱轻而易举就能想到许多。

他好像永远包容,永远温润洁净,像天边的一弯月,淡淡的,柔柔的,瞧着就令人宁和无比。

辛摇树知道妻子在看他,在阿波罗出现之前,妻子便惯来如此,她说这叫陪伴。

故而,他也喜欢上了陪伴。

一干菜中,最着急处理的也就羊蝎子,若不将血水泡出容易腥,其他的其实并不急,将菜洗好,他便先歇了下来,以等汤炖上了再一同炒菜。

闻续樱便帮忙舀水给他冲洗手。

可见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

放下水瓢,她自己先笑了:“辛摇树,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闻续樱惯常连名带姓地唤他,她本性中的强势,即便是装也装不出娇柔来,况且,辛摇树似乎也挺喜欢她对他连名带姓地叫。

此刻,她便又盯着他等待答案。

她快走了,但她偶尔也是会良心发现的,这一年的陪伴,她的休假生活无比充盈,辛摇树功劳很大,她愿意帮他实现愿望,无论他是想成为高高在上的仙君,还是想坐拥四海之富,只要不超过此界法则所钦定之人,她都可以帮他实现。

甚至,她可还可以赠予他一缕气机,以后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化险为夷,有着超出寻常人的气运。

一滴滴清透的水珠从辛摇树指尖滴落,一丝丝似难过,又似伤怀的情绪一点点晕染了他整双眼。

妻子恐怕不知,她问他有何愿望时,慷慨得天然有种上位者的气质,就好像无论他提出什么,她都能轻易给予,甚至,改变命运。

可恰是这种慷慨,连日来忽略的不同寻常如浪翻涌而上,不安感紧紧攥住了他心脏。

妻子想为他实现愿望,然后呢?

“我没有愿望。”他道。

闻续樱楞住了,不是因他说没有愿望,而是他与她想的反应全然不同,他通红着眼,嗓音也如砂砾摩过般又沙又哑,细听,似乎还有点哽咽。

有点可怜,还突然有点——

想亲。

闻续樱咬唇克制,步子却向前。

辛摇树突然道:“我去炒菜。”

他折返了灶台。

闻续樱歪脸看他,又盯盯手中的水瓢。

嗯?

白洗了。

她方才难道很可怕?

她走出厨房,一眼瞄见缩回鸟窝的阿波罗,几步走过去,轻敲了敲:“滚出来。”

声音并不高,几乎就限制在她和阿波罗之间而已,可那种压低的、平淡得不行的调子,根本不存在给阿波罗拒绝的机会。

阿波罗迅速探出头,等待吩咐。

闻续樱:“刚才都看见了?”

阿波罗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很吓人?”

阿波罗摇头。

闻续樱眼尾兴味地扬了扬,将半成品的鸟窝移了个方向,同阿波罗面对面:“那我问他有什么愿望,他……”

眼红什么?

许是想起辛摇树眼眶突然就红了的模样,闻续樱回味地顿了顿,原来一个清淡极了的郎君,眼睛红得像是要哭了,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闻续樱一时竟难以形容那一刹的感觉。

总之,他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阿波罗等了许久没等到闻续樱将话说完,头歪成90°地从下看突然就发呆了的大恶女。

一个两个的都奇怪!

然后它就被揍了,还收获一句“算了,你一只胖鸟懂什么?”的嘲讽。

……

辛摇树不等羊蝎子泡出血水就先炒菜的后果便是,菜好了,汤才炖上。

就着两盆炒菜,二人一鸟先吃过了饭,坐在院中等汤好。

阿波罗的鸟窝也在等待中得到了二次加工,外头犹带毛刺的木料得到了打磨,就连内里也寻了干草填充,再放入了同样用干草编成的圆形托垫。

甫一完成,阿波罗便飞进飞出吵个不行,闻续樱捏住它的鸟喙,对辛摇树道:“它在感谢你,说很喜欢,想要一辈子住里面。”

辛摇树微微地笑:“阿波罗喜欢便好。”

院中只在屋檐下点了几盏灯,天际也只剩淡淡一层朦朦的亮,他笑得温淡,身上却如晕了光,莹莹得耀眼。

闻续樱目光于暗色中落在他身上,倏然生出了一点好奇,在被她捡到前,他也是这样温淡的郎君吗?

应该是了,不然又怎么会伤得全身除了脸外,都寻不到一处是好的。

甚至,醒来后,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感谢,还有——

报恩。

她真是个坏女人,他身上的伤都没处理,她就挟恩图报,要他打扫各处都落满灰的屋子。

而他,竟也真听话地爬起来干了。

大半日才清理了一间,他歉意与她道:“剩下的明日再打扫可以吗?”

闻续樱就没见过他这样没脾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她以往对上的任务对象,不说硬骨头吧,那也总是要挣扎一下,可辛摇树呢,他也太好欺负了一些。

好欺负到她都有点欺负不下去手,便道:“随便你。”

她没有给辛摇树请医师,毕竟才落脚,她还没热心肠那种地步,

只当夜里还是怕他突然死了,去瞧了瞧他,没有光亮的屋中,他在自己处理外伤。

条件非常有限,这别庄不知多久没人管理了,原本留下的东西也不多,就连寻出的衣裳也不成套,也亏他不嫌弃。

闻续樱在房外略停留了一会,懒得进去,转身走了。

而在她身后,又一片鲜绿富含着生机的翠叶飘荡着入了屋中,撞入了辛摇树的体内。

她想,她不过是不想他死在她的落脚处罢了,况且,她也刚好需要一个干杂活的使唤。

而辛摇树,刚好够听话。

本就是一个兴起开始的一段相处,闻续樱此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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