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宁一愣,怎么还有礼物?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
她垂眸,狐疑地看了江一帆一眼。
见他面上是惯常的冷淡模样,僵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副“你不上车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有猫腻。
就算要送礼物,手一伸从窗户递出来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上车拿?
见苏砚宁站着未动,江一帆探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眼里虽然是央求,但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上车来。”
苏砚宁看着他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看,似乎带着点笑意,但坦荡真挚,看到人心坎里。
她败下阵来,无奈叹了口气,从后头绕了一圈,坐上副驾。
车门关上,苏砚宁转身面对江一帆,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摊开手掌眉眼清亮地问他:“礼物呢?”
江一帆嘴角微微扬起,抬了抬下巴,忽然很神秘地说:“你先转过去。”
苏砚宁腹诽,搞什么嘛?花样这么多。
但她还是乖乖照做。
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响起,苏砚宁猜他正把礼物拿出。
但竖着耳朵听,却听不出是什么东西。
几息后,眼前有细碎光芒一晃而过。
再一瞬,脖颈处骤然一凉,金属质地细微的凉意贴在皮肤上,很快就被捂热,融为一体。
苏砚宁低头看去,一条精致的项链已经挂在了脖子上。
她挑眉,抬手将吊坠轻拿起,仔细一瞧,心想,眼光倒是不错,好看的。
脖颈后,江一帆温热的手指轻蹭着,和项链的锁扣在较劲。
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去川城那天买的。”
“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你,就想着买个礼物给你道歉。”
“导购说这条项链的寓意是‘打开心扉,接受彼此,成就恋情’,我觉得和你刚才在房间里和我说的那些话很像。”
江一帆说话时,声音轻柔低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
一阵一阵地,有些痒。
苏砚宁忍不住缩缩脖子,嘴角偷偷扬起,但没接他的话。
过了会儿,身后的人也不说话了,一心一意对付项链扣,但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它。
江一帆自诩手稳心细,过去上手术台时,向来是不怵的。
可偏偏一枚小小的项链扣,却屡屡失手。
但他有的是耐心,一遍又一遍。
可惜他不着急,苏砚宁倒是有些急了起来。
她反手顺着项链向后摸去,两人的指尖就这么撞上。
微微发麻的电流感从掌心一路蔓延,顺着小臂游遍全身。
苏砚宁手指忍不住颤了颤,顿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来吧。”
两人也不是没牵过手,几分钟前,他们还十指交握。
但在车里这样私密又狭小的空间,在寂静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那种不经意的触碰,却还是会让人的感官能力无限放大。
苏砚宁脑子里不受控地描摹出两个人的皮肤轻触,又缓缓摩挲,最后依依不舍分开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角,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走,专心摆弄锁扣。
不过几秒,项链扣轻巧扣上,她转过身,抬眸看江一帆,“扣好了,好看吗?”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上扬着。
眼睛弯弯的,藏着笑意。
今天苏砚宁将头发利落盘起。
修长的脖颈,平直的肩线,圆润的肩膀,和精巧的锁骨,一览无余。
闪着银光的纤细链条从脖颈间延伸而下,坠着一个精致的镶满钻的小钥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江一帆静静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将那双明媚眉眼旁捣乱的发丝拨到了她耳后。
他双唇微启,说道:“好看。你更好看。”
说罢,还停留在她耳际的手心顺着脸颊下滑,虎口轻轻捏住苏砚宁的下巴,有些强势地将她的脸往前带。
足够靠近后,江一帆嘴角一勾,掌心顺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向下,在修长的脖颈上停下。
指尖仔细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片刻后,指腹稍稍用力,江一帆倾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个吻甚至不及方才沙发上那个吻来得深。
只是一触即分,没有丝毫逾矩的深入,像是一片羽毛从唇瓣拂过。
脖颈间的手指还没有收回,无意识地摩挲着。
苏砚宁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窒息后,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脸颊烫得难受,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慌忙别开眼低下头,强压下心底的悸动。
耳畔传来江一帆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声,鼻腔里钻进他身上的皂香,苏砚宁觉得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扰乱人心。
片刻后,江一帆收回手,轻咳了一声。
他有些故作镇静说道:“好像有点闷。你上去吧,我真的要走了。”
再不离开,就真的走不了了,各种意义上。
送走江一帆,苏砚宁在地库一个人傻傻待了一会儿,摸着脸没那么烫了,才慢悠悠坐电梯回去。
她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被男色蛊惑了,才会发挥失常,频频失控。
董伊岚给她开了门,鬼鬼祟祟朝她身后看了几眼,“我哥确定走了吧?不会回来搞突袭吧?”
苏砚宁无奈笑道:“放心吧,他已经回江津了。”
“你买的酒呢?被你藏哪儿了?”
董伊岚“哦”了一声,把门打开了些,跑出去从配电间拎出一袋酒水。
她笑容得意,邀功似地说:“嘿嘿,我聪明吧?”
说罢她忽然反应过来,腾出手指了指苏砚宁的脖子,“咦,宁宁姐,你这条项链刚才有吗?”
苏砚宁伸手一摸,坏了,忘记取下来了。
只得随口编了个谎,“随手放在车里的,刚去开车看到,就戴上了。”
好在董伊岚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可刚走两步,董伊岚又突然顿住,转身问苏砚宁:“诶,你刚才说我哥回江津了?他不是说医院有事才回来的吗?”
苏砚宁:……
漏洞加一,她继续编道:“我的意思是,他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就直接回江津了。”
“放心,他不会回来的。”
没了江一帆的“压迫”,董伊岚重新放开了手脚。
她催促苏砚宁先去洗澡,洗完了她们再小酒配烧烤,一醉方休。
浴室里的沐浴露有两瓶。
董伊岚说,一瓶是她带过来的,一瓶是江一帆的。
她自然地把她那瓶推至苏砚宁面前,说是用完感觉像沐浴在森林中,一晚上都能有个好梦。
还顺便吐槽了一下江一帆买的超市开架货,明里暗里拉踩,说没她这个妹妹有品位。
江一帆家的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外头是洗手池和洗衣机,里面才是淋浴间。
她早就在之前洗脸的时候看到了洗衣机旁边架子上放着的洗衣液,确实如江一帆之前发给她的链接一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牌子。
他的沐浴露也一样,最普通的品牌清香型,包装简单,苏砚宁逛超市都不会给个正眼。
但她一想到方才在车里,那若有似无钻进鼻腔里的皂香味,鬼使神差地,偷偷按压了一点。
揉搓出泡沫后,用水一冲,如过眼云烟,不留半点余韵。
和江一帆身上的味道并不一样。
有点让人沮丧。
凌晨十二点半。
此时的苏砚宁,正把酒精上头的董伊岚扶上床睡觉。
她也没想到,有人酒量比她还差。
不过三度的果酒,喝了一瓶,就晕乎乎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了。
苏砚宁终于知道为什么董伊岚要说一醉方休,还那么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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