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14章
“这……怎么可能?”孙姨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是老爷的儿子,虽是庶出,可是也是他们林家的一份子。就算她死,她儿子也不可能死的。
杜海珠加大了声音:“有什么不可能,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失败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孙姨娘,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林家人都宠着你,所以一直以来如此得意忘形?”
孙姨娘一愣。她什么时候是失败的人?做丫鬟的时候跟着大太太,成为大太太的心腹。眼见着年龄大了要被嫁给仆从,又被老爷看中,一举翻身从丫鬟变成了姨娘。可以说,每一步她都走在了自己能选择的上限。杜海珠这个孤女凭什么这样说她。她道:“你一个丫头片子又知道什么?我这二十多年来,可以说是一步都没有走错!”
“孙姨娘看来还是执迷不悟。”杜海珠叹息道:“你难道不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你身为大太太的陪嫁丫鬟,对她来说是最亲密的人。其他人背叛她都情有可原,唯独你不可以。可惜的是,从你嫁给林老爷的那天起,你就背叛了她。今日之事,不过是迟来的报复罢了!”
“不是的,嫁给老爷并非是我的意愿。这点大太太也知道啊!”孙姨娘一听便急了。虽然她知道杜海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当初嫁给老爷可不是她的本意。那时候,大太太和老爷因为纳妾一事闹翻以后,便互相避开彼此。她自然就成了大太太的传话筒,也不知道怎么的,老爷看上了她,强行将她占有。她道:“我虽然身份低微,可是也从没想过做妾。我被老爷看上要娶我做妾。这事情大太太都知道,大太太可没有反对!”
她是被老爷求来做妾的,可不是什么卑鄙无耻的爬床丫鬟。孙姨娘理直气壮地反驳,紧盯着杜海珠。
却见杜海珠轻声一笑,摇了摇头,看向她,缓缓道:“你前脚安慰大太太不要伤心老爷纳妾的事情,后脚就成了老爷的小妾。孙姨娘,你若是大太太,你会怎样想?”
孙姨娘呆住。
“原来我身边的这个丫鬟,最会耍心机。表面上安抚我,背地里早跟我丈夫偷情。我恨不得宰了这个丫鬟,但是大家都劝我,要我成人之美。我除了同意,还能做什么。不过,既然你背叛我在先。假以时日,我若找到机会,定会好好折磨你。”杜海珠明明说着恐怖的话,语气却淡淡的,在这昏暗的屋内,愈发显得诡异。
孙姨娘一下子慌了,她没来料到杜海珠竟然说出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想法。刚成为老爷小妾的时候,她也惶恐了好长时间。害怕大太太认为她不衷,害怕老太太认为她不怀好心,害怕昔日的同伴们认为她不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至少在景珩出生前是这样的。渐渐地,她也忘记了往昔做丫鬟的日子,打心底认为自己也是个主子。
杜海珠这个外来人,为何知道这么多?难不成是大太太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孙姨娘稍一思索,这些日子,杜海珠与大太太来往密切。她又敢在自己关禁闭的时候过来,说不准就是大太太的旨意。
她慌道:“杜姑娘,是我有眼无珠。我知道杜姑娘和大太太关系好,杜姑娘的哥哥又是二少爷的恩人……”说到这里,她跪下来求杜海珠:“拜托杜姑娘帮我再大太太面前说说情,说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贱人的错,要罚就罚我,千万别对景珩下手……”
然而杜海珠却向后退了好几步,看样子并不想帮忙。她轻声道:“孙姨娘,你就知道求别人吗?”
孙姨娘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我……我是个奴婢出身,有什么可以做主的地方。我不求人,还能怎么做?”
“谁说的。”杜海珠回答她的话:“谁说出生是奴婢,就得永远听主子的话。大家都是人,只不过有的人投胎到好人家,有的人投胎到坏人家。然而本质上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难不成人家叫你去死你就死?你这样,还想保护你的儿子?”
“这……”孙姨娘道。这样的想法,她是从来都没有的。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别人推着走的。别人说要怎么做,她就怎么做。遇到难办的事情,流流眼泪求求别人就行。
“要是这次真的求人有用的话,为何你求大太太,她反而罚得更重呢?”
杜海珠并非见到孙姨娘当初求大太太的场景,这些事情,都是夏画告诉她的。但孙姨娘可不知情,被人知道内情,一脸的震惊。
“孙姨娘,你不必惊讶我如何知道的。”杜海珠道:“我知道了大太太既然这样对你,心里真是害怕得很。大太太对你尚且如此无情,还不知道要怎样对付我呢。”
“是啊。杜姑娘,大太太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你。今天虽然她来对付我。可是难保哪天她就来对付你啊!”孙姨娘反应极快,听到杜海珠说这样的话,马上调转话头,表明她们处境相同。
“这我当然知道。”杜海珠淡淡回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法子。我知道大太太最在乎的便是她儿子林景琦。你若真想脱险,便从他儿子下手。城西有个神婆,下蛊害人特别灵。将林景琦的生辰八字给那神婆,扎个小人诅咒。到时那林景琦得了怪病,府里忙成一团,谁还会来害你?”
她一字一句的说完,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孙姨娘愣愣的看向杜海珠,目光里充满惊恐。
“下蛊,这有用吗?再说万一被发现,可不只是大太太要让我死……”孙姨娘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能知道?”杜海珠的声音压得很低,她道:“你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大太太先害你的儿子再先,你只是反击而已。”
虽说杜海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孙姨娘可从没干过这样害人的勾当。她恐惧的看向面前的少女,黑色的瞳仁似乎填满了整个眼眶,皮肤也衬得愈发苍白,好像个女鬼一般。
府里总说杜海珠上吊自杀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她还以为是有人在胡说八道,可是这次与杜海珠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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