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王有才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能够勉强下地走路,杨氏在饼铺也赚了一两银子。
杨氏和阿桑重新置办了一些行装便跟着大夫温静和一同上了路。
温静和早些年跟着上京城的中医世家学医,后来那位官居太医正的圣手一家遭了难,他便回到了故乡行医。
他的发妻生子的时候难产而亡,他自后便再也没有续弦,只带着那个亡妻远方侄子方瑾,也就是那个药童行医过活。
阿桑跟着他学习的这半个月,让他对这个曾经永安城里做棺材的小丫头刮目相看。
她不仅识字,记忆力超凡,只是短短几日就看完了他给的几本医书,考验的时候是倒背如流。
尤其是她对药草的熟悉程度,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生遗传下来的一样。只需要嗅一嗅、看一看,再上手摸了摸便能准确判断出来药草的名称、年份和药效。
这让他着实满意,再看看那个不成器的方瑾,更是气得连连叹气。
就这样一群人结伴往南行,越近上京城的地方,流民越多。本就是四面八方涌来的,都想在上京城讨一条活路。
温静和也不吝啬,本着悬壶济世的行医理念,他一路走一路看病抓药,原本是满满的两车药材,临近上京城的时候却也只剩下几麻袋了。
“师父,您说上京城真的那么好吗?为何大家全都来了?”阿桑一边抓药一边问道。
温静和抬头望了一眼周边黑压压的流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桑,你该知道,今年北境蛮子侵扰不断,还有不少地方旱灾,颗粒无收。你眼瞧着这些褴褛的流民往日里都已经是过着好日子的人了,那些穷苦的人家怕是连件过冬的棉衣都匀不出来,一家人早已经埋尸冰天雪地里面。”
阿桑熬着锅里的白粥,白粥的香气吸引了几个孩童,蹲在一旁望着锅里流口水。
“师父,给吗?他们看起来饿了好几天了。”阿桑怯怯地问道。
温静和默默地点了点头,阿桑便赶紧拿起碗盛了白粥给他们递了过去。
本自己也是逃难的人,带的行李不多,碗筷也就那么几副,几个孩子便轮着一人一口,最后喝完的那个孩子把碗边漏下的一粒米也舔舐得干干净净。
可没有想到,锅里的白粥自己人都没有喝上,又涌来了另外一波饥肠辘辘的流民,温静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干脆叫阿桑都分给了他们。
寂静的夜空下,王有才蹲在树边抽着旱烟,温静和贴着他坐了下来,王有才一时有些错愕,想起身离开,他一把拉住了他。
王有才赶紧把烟锅在地上杵了杵,生怕草烟的腥气让温静和嫌弃。
“都是因为桑丫头结了缘,现在也分不出什么大夫病人,你要是不弃,就把我当成兄长看待吧。”
王有才赶紧应着,在尴尬缓缓散去的时候,同时都看向了那边还在熬粥分粥的阿桑和杨氏。
齐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像是看自家的亲生女儿一样。
“阿桑这丫头就是说话离经叛道了一些,不然可真是个顶好的姑娘。”
温静和笑了起来:“我瞧着她,都不是顶好,以后定是一位济世的女名医,千载流芳的那种名医。”
王有才一听,眼睛里突然像是点亮了明灯一样:“当真?那桑丫头可真是好命啊。”
温静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听阿桑说,你们夫妇不去上京城,当时说好也只是带着她走半道?”
王有才也憨厚地笑了:“我家那个亲戚就是一个帮员外看守庄子的管事,本来是想着去寻他讨点庄子的活计干干。可我那个婆娘实在是舍不得桑丫头,昨夜我们一商量便想着走都走到这里了,就陪着她一起去上京城吧,免得她吃不下睡不着的。”
“阿桑说了,也不愿意你们走,既然这样,我那位师弟现在在太医院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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