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三年匆匆而逝。
沈盏渐渐长大,粉雕玉琢,这三年里,沈砚再无所出,沈府只有沈盏这一个小主人,受尽了全府的宠爱。
然而沈盏却似乎继承了白垚的沉默寡言,总是喜欢一言不发地跟在白垚身后,既不索取也不远离。
白垚是爱沈盏的,但她之前将全部的爱都抛给了沈砚,如今留给沈盏的却不多了,她会抱她,逗她,也会让沈盏不要靠近她。
白垚在等沈盏平安长大,那时她便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可她没想到,沈砚会主动找到她,提出了休妻。
沈砚站在庭院中,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比三年前初见时清瘦了许多,“阿垚,我们和离吧。”
白垚看着他,愣了许久,皱了皱眉:“你便如此厌弃我,恨不得我走?”
沈砚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之间,缘分已尽,不如彼此放过。”
闻言,白垚缓缓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砚,你忘记之前发过地誓言了吗,此生不负,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沈砚垂下眼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是我负了你,和离书我已经写好,沈家家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白垚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如刀,“沈砚!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真时因为心有所属,移情别恋?”
沈砚点头,声音轻不可闻:“对,我爱上了别人。”
“沈砚,你真可笑”,白垚突然笑了,随即转过身拂袖离去,低声道,“但我比你更可笑。”
沈老太爷一直很喜欢白垚,也心疼沈盏,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沈老太爷耳中,沈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将沈砚狠狠责打了一顿,罚他跪祠堂一天一夜,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祠堂内烛火摇曳,香烟缭绕,沈砚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身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一动不动。
当夜,白垚独自一人来到祠堂。
白垚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沈砚,为何不给我一个理由,你这样不明不白地对我,是想故意折磨我吗?”
闻言,沈砚背对他的身体一颤,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眼中的恨意与痛苦,嘴唇不由自主地开合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白垚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掐断气,眼底满是爱恨交织的疯狂,“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沈砚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并不怕死。
他的脸颊渐渐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没有求饶,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白垚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恨意如同被冷水浇灭,渐渐消散,她终究是心软了,舍不得杀他,更舍不得让沈盏没有父亲。
手指渐渐松开,沈砚倒在地上,忍不住疯狂地咳嗽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白垚,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在白垚看不见的地方,眼神中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悲伤。
白垚转身,声音决绝,“我同意和离,“明日,我会将和离书交给沈老太爷,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祠堂,没有再看沈砚一眼。
第二日,白垚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交给了沈老太爷。沈老太爷看着和离书,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同意了。
白垚离开沈府的那日,天空依旧下着小雨,与初遇沈砚时一模一样,她一步步走进了雨幕中,消失在茫茫人海。
而沈府的门口,沈砚独身一人站在角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
铜镜上的画面渐渐模糊,符咒的光芒散去,心头血与护心鳞的力量耗尽,镜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便是故事的结局吗?潦草又无可奈何的真心错付的话本?南淮觉得不可思议。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盏紧紧攥着护心鳞的指尖,轻声道:“父亲对待母亲当真如此绝情,可他为何在死后,又将所有与母亲有关的东西都随自己下葬,我不明白。”
江黎收回铜镜,缓缓道:“或许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南淮撇了撇嘴,不忿道:“就算有天大的难言之隐,他也不该让白姐姐受三年的苦,这些痛苦是真的,爱却是看不到的。”
怔了怔,江黎若有所思,轻轻颔首,“说得也是,或许是沈砚自己陷入了误区,以为推开便是保护,却不知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难愈合。”
顾延青脸上满是怅然,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祖父与祖母之间,竟有如此曲折的过往,“如今还是没能查到祖母的下落,江道长可还有其他办法?”
江黎沉吟片刻,道:“可否带我们去你祖父的墓地。”
南淮愣了愣,看向江黎,小声道:“挖坟啊,这...不太好吧?”
江黎歪了歪头,露出又好笑又无奈的神色,缓缓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别期待了南淮,不会挖坟掘墓。”
“哦”,南淮语气略带失望。
顾延青被南淮的神情逗得笑了笑,又忍了回去,咳了咳:“祖父的目的离皇都不远,约莫两个时辰可到,如今过去还不算太晚。”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可好?”南淮道。
顾延青点了点头,吩咐下人为他们准备马匹,他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沈盏。
沈盏笑了笑:“青儿不必多虑,我并非七老八十之人,身体好得很。”
南淮看着样貌比顾延青还年轻的沈盏,心道就算你七老八十也身体好得很,因为你的母亲是妖族。
几人快马加鞭,在暮色四合中感到了沈砚的目的。
这墓地正对着一处凉亭,看外形倒和沈砚与白垚初见时的那座一模一样。
南淮黯然思索着,从这蛛丝马迹中,她察觉到了沈琰其实是记挂着白垚的,但是多年的冷待却也是真的,人性真是复杂,爱她却疏远她,这又怎能算得上爱。
“南淮,在想什么”,江黎见她沉默地看着凉亭一言不发,轻声问道。
南淮将自己的想法同他讲了,江黎垂眸沉吟道,“或许越是靠近,便越是痛苦。”
南淮摇了摇头,不甚赞同,轻声道:“相爱之人理当同舟共济,同床共枕,两人一天天的面都见不上,光靠思念有什么用,相思成疾吗?”
“同床共枕?”江黎挑了挑眉,“南淮说得正是,日后我们必定也该日日同床共枕,免得相思成疾。”
南淮一愣,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当是这个意思”,江黎神色淡然道。
两人的对话并未让其他人听到,顾延青远远地只见南淮对着江黎羞涩一笑,心底微微泛起了苦意,却不知这苦涩因何而生。
四人来到沈砚墓前,南淮问江黎打算如何做。
江黎沉吟片刻,看向沈盏,“人死后会有一部分执念残存于世间,沈砚既是白垚的夫君,又是这一切的亲历者,只要他的执念未散,我可以用问灵术将他生前的记忆牵引出来,或许能找到白垚失踪的关键线索。”
沈盏默默听着,点了点头,“这问灵术当如何施展?”
江黎道,“问灵术无需惊扰遗骸,只需借助残魂的执念,但,施术人需与残魂同享记忆,过程中可能会被死者的情绪裹挟,分不清自身与他的界限,从而被困在记忆中无法脱身。”
南淮脸上的好奇瞬间被担忧取代,“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能唤醒被困的人?”
江黎迟疑了一下,目光掠过南淮的面容,道:“需要有人一同入灵,在旁牵引,若施术人陷入执念,另一人可将其立即唤醒,拉回现实。”
南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与你同去。”
江黎沉默了一瞬,静静地抬眸看向她。
南淮的眼神纯粹而坚定,轻声道:“江黎,比起置身事外,我更愿意与你一同面对。再者,白姐姐是我的亲人,我想知道真相,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冒险。”
江黎垂了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也好。”
顾延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那股莫名的涩意又漫上心头。
沈盏走上前,问道:“江道长,可需要我做什么?”
江黎取出三柱香,点燃后递给沈盏,“沈夫人,劳烦你守在墓前,想着你父亲的名字,默念三声魂兮归来。这三柱香燃尽前,若我们还未醒来,你便用这枚招魂铃,在我们耳边各自摇晃三下。”
说着,江黎又递给沈盏一枚小巧的铜铃,铃身刻着繁复的符文,触手微凉。
南淮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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