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生病
招标的结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和原书剧情一样，这块地最后落到了鼎盛的手里。
鼎盛所有员工都在为这个结果欢呼，偏偏程川怎么都提不起兴致，哪怕顾臣年给她们团队许诺了丰厚的奖金，都无济于事。
这个结果就像一记重锤砸在程川心上，无情地告诉她，不管怎么挣扎，“剧情”的大手始终存在。
就算步惊鹤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对自己产生了一些剧情之外的情绪，又怎么样呢。
到最后，一切还是会回到正轨。
无法否认的是，程川对这个书写出来的纸片人女主确有些好感，不过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出于依赖，还是因为初来乍到失魂无措之际，把步惊鹤当做了救命稻草，想要亲近。
不过，这段感情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程川不打算让这段感情继续发展下去。
世界的女主有命定的男主角，而程川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也许某一天，她会像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又莫名其妙地回去原来的世界。
同样得知招标结果的步惊鹤倒是淡淡然。
商场上有失有得，不会有人一直是常胜将军。
对于这一次，她和华瞰的团队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也对得起自己。
华瞰还有很多工作项目需要推进，城西地皮对于华瞰来说确实是一个大项目，但是没有拿下也不用遗憾。
专属于华瞰的科技产业园依旧会在别的地方动工。
她更在意，结果出来之后，程川答应她的事情。
是以收到结果后没多久，步惊鹤就第一时间给程川发去了信息。
【我听说鼎盛拿下城西那块地了，恭喜。】
程川那头还没回复。
再后面，步家那边的几个兄长过来对她落井下石，步惊鹤已经无暇再打开手机去看程川有没有回复了。
作为古早言情文的女主，步惊鹤在表兄妹里是最小的，排行第九。
往上的六个表兄，两个表姐，都绝非善类。
两个表姐主营海外的公司，不怎么待在国内。另外七个表兄，则为了争步家的财产总是斗得你死我活。
像步惊鹤这种，年幼丧父，母亲入狱的孩子，没有人庇护，从小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哪怕出国深造，另立门户，将华瞰做得那么大，依旧被这群人视为眼中钉。
盖因她的能力出众，若是她有想法，步家的产业几乎是手到擒来。
优秀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招来忮忌。
想到这些，步惊鹤就越发烦恼，而且临近年关，跨年还有家宴，势必躲不开这群人。
等到应付完步家的事情，已是深夜。
步惊鹤倒了杯红酒，这才点开私人手机，查看程川的回复。
她惦记了一天的人，却是没有给她任何回复。
步惊鹤不信邪，断了WiFi，用流量刷新了数次，聊天框依旧停留在自己发送的那条信息。
没有任何回复也是一种回复，理智占据上风，自尊心反复作祟，步惊鹤提醒自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程川的微信被设置了免打扰。
回国以来与程川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像脆弱不堪的泡影，被轻易击碎了。
不知是不是上天也在惋惜她短暂的心动无疾而终，便毫无征兆地落了一场大雨，连天气预报都没有警示。
那一晚，步惊鹤喝空了一大瓶红酒，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整夜的大雨。
另一头，刚参加完庆功宴回到家的程川还在想着剧情的事。
在原本的剧情桥段里，招标会结果出来，女主得知男主在庆功宴上与别的女配卿卿我我，吃醋离场，被淋雨后生了一场大病。
因为男主寸步不离的贴心照料，两个人再度和好，算是感情线里的一个发展节点。
现在步惊鹤虽然没有爱上顾臣年，也和这人没有太大的瓜葛，可是想到招标会的事情，程川不太确定这场大病是否还会落在步惊鹤的身上。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程川还是和华瞰员工打听了一下，步惊鹤有没有去上班。
前些日子她老往华瞰跑，以她的性子，结识几个华瞰员工不是难事。
对方很快回复：【步总今天没来上班。】
工作狂没去上班，事出反常必有妖，步惊鹤多半还是生病了。
步惊鹤是独居，除了会有阿姨做饭打扫，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如今女主和男主并不熟识，顾臣年没有资格踏进步惊鹤的私人居所。也就是说，生病的步惊鹤身边并没有一个能照料她的人。
想到这里，程川止不住担心了起来。
昨晚庆功宴顾臣年心情大好，破天荒给她们批了一周的带薪休假。左右也是没事，程川心想，她就去远远看一下步惊鹤，什么也不做。
作为鼎盛总裁身边的特助，程特助经常出入各大豪华别墅小区，早就混了脸熟，想进松樾府并非难事。
程川找到步惊鹤家，远远把车停在一边，自己下车躲到树后，透过落地窗观察着。
步惊鹤一早上都没有下楼，直到中午饭点，做饭阿姨过来，步惊鹤才下楼随便吃了点，就到沙发上躺着了。
哪怕晒着太阳，步惊鹤还是觉得浑身发冷，盖着一层被子。
做饭阿姨收拾了厨房，与步惊鹤寒暄了两句，也就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步惊鹤一个人，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上。
怎么看怎么可怜。
一向嘴硬自认为绝情的程川在这一刻败下阵来，也不想去管什么剧情了，也不去考虑自己的面子了，一个冲动就摁下了门铃。
步惊鹤透过监视器看到了程川的身影，拖着病躯过来给程川开门，又赌气般一言不发。
“可以遥控开门的，生病了就好好歇着。”程川熟稔地换上拖鞋，顺手把门关上。
一贯温柔的人被无端冷落了没有答复也会有脾气，步惊鹤没有说话，特别有态度地背过身去，看起来是不打算搭理程川了。
程川不讨没趣，本来就是善心攻击大脑，同情抨击良心让她不能坐视不管——当然这只是程川自认为的。
桌子上有步惊鹤翻出来的医药箱，程川过去捻起体温计，“量过体温了吗？”
“嗯。”
回应得很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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