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知道眼下是任务点的关键时刻,997也来回强调,安全起见,什么都不做,先等任务点刷出来才是最妥帖的。
可祁漾就是觉得这条项链合眼缘。
没有由来。
祁漾手指往下一移,握住竞价牌正要喊——
“那边不喊了?看来这项链要花落范总了。”
“很少见范总对珠宝感兴趣啊,这次怎么这么有兴致?”
祁漾身后吵闹起来,他停下动作,微偏过脸。
“这是要拍条珠宝回去给夫人吧?这项链主石是小了点,但胜在款式设计得还不错,拍回去博范太太一个开心也挺好的。”
“还是范总有心啊哈哈哈。”
“我太太?”范锐达终于开口,说完这三个字,脸上横肉跟着笑开,“你也知道我太太眼光高,这种连个设计师名字都拿不出手的东西,她怕是看不上的。”
祁漾眼睫垂着,整个人一下冷下来。
图穷匕见。
很好。
他也想知道,这群人今晚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既然不是送给范太太…”又有人接了一腔,刻意停顿后,似是恍然大悟似的晃着手指,“那就是送家里的小太太了?”
这次范锐达却没反驳,又咧嘴笑开,带出一种闷颤的浊音。
“你看我这记忆,范总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过两天就是小嫂子生日了是吧,那范总这项链算是送到人心坎上了。”
几人的声音都没有克制,虽不足以响及全场,但大半片都听到了。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女孩眉心一点一点拧成结。
范锐达转着手中的佛珠,眼睛笑得只剩两条缝:“什么项链配什么人,外妇嘛,一百万打发打发就行——”
“三百万。”
一道慵懒柔和的男声如玉石掷落在地。
范锐达手中的佛珠手串被一把攥紧。
哪来的不长眼的兔崽子,敢下谢家的面子,范锐达循声猛地转头——
一只干净到像是上好白玉琢成的手点着竞价牌,在范锐达眼前慢慢举起。
先喊价,再举牌。
在这个一呼一吸都讲究先后的利益场,这人的竞价号码牌上写着三个连号的数字:999。
全场一愣,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吸气的声音。
“…三百万?这么加吗?”
“谁喊的?”
“这节骨眼喊这个价?”
“怎么好像也是范总那个方向?”
又安静两秒,宴会场所有人顺着拍卖师眼神的方向,朝着那边看过去,然后在同一时间,和被震住范锐达一样,看到了那块印着“999”的竞价牌,然后顺着那白底黑字的竞价牌往下一看——
“…这什么意思?”
“我没看错吧?”
刚被教育过一顿的那个年轻二代嘴唇都嗫嚅两下,手一滑,直接给了他爸一个肘击。
“爸,你不是说这项链晦气,现在谁拍就是得罪谢家吗?”
“……”
“祁少怎么拍了?”
“………”
“这又是什么门道?”
“………闭嘴。”
“…好的,”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拍卖师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即便她不认识喊价的人,也该认识“999”这块竞价牌,拍卖师扬起职业微笑,“三百万一次。”
魏河风死死盯着那张“999”竞价牌的方向。
【魏河风:?】
【魏河风:祁漾怎么下场了?】
【魏河风:祁家不是派了代表吗?祁漾一晚上头都没怎么抬过,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起了兴趣?】
【魏河风:你快想办法啊,这项链落到祁家可比落在谢家还难拿!】
【魏河风:…靠,这不会是和谢家串通好的吧?】
魏河风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谢执两行并一行扫过,目光只在最后那条“和谢家串通好”上多停留了两秒。
谢执长指一点,手机正要熄屏——
“漾漾,”身后谢元正的声音粗糙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显然在强压着情绪,“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有兴趣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实话实说,“颜色漂亮,款式也简洁。”
“是哪家的设计师?”他似是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在祁漾举牌那一秒就快步走过来等候的负责人瞄了谢元正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是私人藏品,设计师没有署名。”
“私人藏品啊,”祁漾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独一份的好东西。”
“独一份”、“好东西”两个词一出,谢元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身旁的范锐达看着谢元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他强装镇定,正想说点什么,前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的祁漾忽然慢慢撇过脸。
范锐达下意识以为祁漾要和谢元正说话,下一秒却听到一声——
“范叔。”祁漾没由来地笑着喊了这么一句。
范锐达喉咙竟有些发紧,连“唉”了两声。
“你刚刚说,什么项链配什么样的人,”祁漾笑意更甚,慢声又平淡地开口扔下下一句,“那我是什么人啊。”
明明是得体且尊重的一声“叔”,范锐达却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个表情来:“贤侄…咳,祁少当然是天城独一份的贵人。”
“范叔过奖了,”祁漾仍旧笑着,语速更缓,“那这项链——”
范锐达嘴里苦得像是在吃黄连:“…自然也是独一份的珍品。”
拍卖师:“三百万,第二次。”
“范叔,”第三声范叔,这次祁漾脸上的笑意倏地散了,像是终于懒得再摆什么面子,声音冷漠地提醒,“该你举牌了。”
直到这时,范锐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祁漾撇过脸说话的这两分钟里,他手上的牌子始终没放下。
是…跟到底的意思。
也就是说,全场无论谁出价,他永远往上加一口。
范锐达整个人贴在宴会椅上,看着祁漾冷然的脸,颓然道:“项链太贵重,我…拿不起,祁少请。”
祁漾淡声:“那承范叔相让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圈,两圈。
最后视线回到那张“999”上。
“三百万,三次。”
“成交!”
“咚”,清脆槌声在宴会厅一圈一圈回荡。
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谢执轻点着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下。
台上已经井然展出下一件拍品,祁漾身边却骤然热闹起来。
“这项链确实不错,还是祁少眼光独到哈哈。”
“是这宝贝和祁少有缘了。”
“东西好是其一,三百万也是大气。”
现在说项链不错的恰恰也是刚刚嫌项链晦气的那几个。
祁漾没太理会,嫌吵,只简单应了几个女孩的恭喜声。
应完一回头,看到范锐达和谢元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祁漾蹙眉。
范锐达今晚这一出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祁漾正想着——
“为什么要拍这条项链。”
嘈杂的人声里,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男声在其中响起。
离得很近。
“想拍就……”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祁漾怔住。
他转过脸,撞进谢执的视线。
时隔不久再度直直对上这对双眼。
和甲板上那双眼睛比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里头好像少了点什么,也多了点什么。
祁漾形容不出来,只是那种似乎每根神经都要炸开的警报信号渐渐消失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说。
谢执得到了一个潦草答案。
他没继续问,转回视线。
“还有。”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谢执停下动作。
“范锐达太吵了,”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手机,靠着椅背,低着头,刚刚举着牌喊出三百万的右手此时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点着,和几分钟前冷淡贵公子的模样相比,莫名多了点少年气,声音倒是还清冷矜贵的,“倒胃口,图个清静。”
谢执把祁漾所有表情和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台上一枚微刻心经童子洗象寿山石印章以108万成交,谢执在落槌声中侧过脸,看向身后同时空掉的两个座位。
手机屏幕再度闪起。
【到底怎么办你回个话啊。】
【如果真是祁漾和谢家串通好的,要拿回来就不是三百万的事了。】
【动作要快才不会让人起疑。】
【或者等下宴会散场我找个机会让静雯和祁漾搭上话,找个借口,就说这项链很合眼缘,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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