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湘泠醉得彻底,瘫软在唐晏舟怀中气息匀净,身上的淡淡幽微药香混着浓浓酒气。他垂着眉,用手轻轻拂开她因微微出汗黏在脸颊的碎发,朝殿门外沉声道:“既白。”

守在廊下的既白立刻入内,垂首待命。

“去一趟沅府,告知沅家大少爷,县主在我这多饮了几杯,醉了,烦请他过来接县主回家。切记言辞妥帖,莫要声张,免生闲言。”唐晏舟语声低沉,目光始终未离开怀中人。

而后又唤来海棠姑姑,备着醒酒汤与蜂蜜温水,守在沅湘泠身旁照料着。

沅湘泠睡得昏沉,唐晏舟守在榻边片刻,见她呼吸渐稳,才轻手轻脚起身,将殿内烛火挑暗些许。

不多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既白去而复返,低声回禀:“王爷,沅大人已在府门外等候,车马稳妥,并无旁人知晓。”

唐晏舟颔首,迈步出去。沅司蘅立在廊下,月色落满肩头,见他出来,二人自雪灾贪墨案后私交甚笃,少了几分官场的拘谨。“晏舟,泠儿她……”

“不过是酒劲上来了,醉得深了些,已让海棠姑姑伺候过醒酒汤,此刻正在熟睡。”唐晏舟声音放低,“不用担心,今晚在场皆是心腹,你放心。只是她这般模样,我不宜独自送,你亲自接回,我才安心。”

沅司蘅轻叹一声,“劳你费心照拂,这丫头性子越发与从前不一样了,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不曾想还在外喝醉了,叫你瞧了笑话。”

“也怪我,往后我会看顾着,不让她再这般贪杯。”

二人简短交代几句,海棠姑姑与沅司蘅轻轻将已醒了些的沅湘泠扶上帘幕严实的马车,一路悄无声息回了沅府。

翌日凌晨,沅湘泠先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疼醒。

她皱着眉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四肢酸软无力。昨夜的记忆一片模糊,只记得在秦王府用晚膳,唐晏舟说是要离京一段时日,后来发生了什么,全然没了印象。

“水……”她声音沙哑干涩。

秋词与冬曲立刻上前,一人扶她坐起,靠在软枕上,一人递上温白开,小心喂她喝下。

“小姐,你可算醒了。昨日醉得厉害,现在可有哪不舒服?是否需要宣府医?”秋词满脸担忧。

“我没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再歇会儿。”

秋词与冬曲应声轻步退下,寝室里霎时静得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湘泠刚合上眼,脑海遽然间响起阵阵刺耳的系统故障音。

她心口像是被攥了一把,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股子尖锐的剧痛便从四肢百骸里疯蹿出来,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与意识冲突。】

【系统异常!能量紊乱!无法稳定宿主状态!】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难耐,可转瞬又如坠入冰窟般寒冷,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颤。

“怎么回事……系统异常……”她咬着唇,意识模糊间,竟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宿主没死?”

剧痛来得迅猛,去得也突兀。不过片刻,她便眼前一黑,彻底痛得昏了过去,软倒在枕榻上。

王京天不亮便起身梳洗,仔细整肃着公服衣袍,出门前还叮嘱柳氏,今日记得去牙行相看一处宅子,随后便径直入宫前往御书房。

“臣王京,叩见陛下,谢陛下隆恩!”王京俯身叩首,沉声谢恩。

“平身吧。”坐在高位的唐明宗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几分沉凝。“一别二十载,不曾想还能再见。”

王京缓缓起身,垂首而立。

“此番你能回京,亦是舟儿向朕亲自举荐你。”

王京闻言一怔,瞳孔不自觉微微一缩,心头骤起惊澜。

未等他开口应答,唐明宗已淡淡转了话头,又试探性问道:“你……与舟儿私底下,早有往来?”

王京当即敛神,面无波澜回道:“臣惶恐。微臣与秦王殿下,素未谋面,不曾有过半分私联。”

“嗯,想来也是你政绩出色。朕打听过,你在甘州这些年,确实安分守己,做事稳妥,倒也不负当年。”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你也退下吧,往后就在京中住下吧,用心做事即可。”

“臣遵旨。”

王京再次躬身行礼,退着转身出了御书房,直到踏出殿门外,清晨微凉的风扑面袭来,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喃喃低语:“舟儿……举荐的我?”

日高三丈,烈焰透过窗棂窜进寝室,沅湘泠才悠悠转醒。

清晨发生的种种,恍如一梦,飘渺不真切,但是她身上那种钻心的痛,好似在提醒她并非梦境。

她撑着身子坐起,按了按发胀的额头,在意识海里唤醒系统仔细查看,面板如常,各项数值平稳,并未发现半分异常与故障。

许是宿醉的缘故,沅湘泠这般想着,便没再理会,起身由着秋词伺候梳洗,不再多想。

唐隐川近来心绪烦躁,夜夜难安。

白日里忙着公务,还能淡忘一二,一到夜里,那些有关沅湘泠的旖旎荒诞的梦便缠上了他,挥之不去。

更让他心痒难耐的是,每每与庄清瑶同榻之时,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沅湘泠那张清丽绝尘的脸,脑海里浮现的是沅湘泠那张清丽绝尘的脸,挠得他心痒难耐,欲念横生。

庄清瑶何等聪明,早已察觉唐隐川的异样,却只当是西院那个狐媚子勾了唐隐川的魂。

沅宛央自从入了府,仗着身孕,越发不把她这个正妃放在眼里,处处挑衅,二人的矛盾越发深。

“怀了孕,还这么不要脸。就不怕把孩子整掉了……”

“王妃,消消气。”芍药安抚着庄清瑶,“今日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要不去园里散散步?”

庄清瑶本是被芍药劝着出来花园散心的,可刚转过抄手游廊,便看见沅宛央扶着丫鬟香凝的手,慢悠悠地在牡丹丛前闲逛着。她一身水红软缎裙,衬得那张脸愈发娇柔。

回头瞧见庄清瑶,沅宛央笑着迎上去,“姐姐,今日也有兴致来赏花呢。”

她小腹微隆,虽才显怀不久,却已是一副恃宠而骄的懒散模样,连见了庄清瑶,也只是微微屈膝,连头都不曾低。

庄清瑶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连日来唐隐川的敷衍行事,早就让她心尖扎刺。此刻见沅宛央这副姿态,积压已久的怒意瞬间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你倒是好兴致。”庄清瑶冷笑一声,“怀着身孕,不在院里安分养着,反倒四处乱走。万一……这一不小心摔着了,让小皇子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沅宛央直起身,轻抚着小腹,娇柔又得意:“姐姐多虑了,王爷吩咐了,得多走动才利于安胎。左右这王府的花园,妾身也是来得的。”

“你当然来得。只是,你见了本王妃不行大礼,已是不敬,如今还敢在本王妃面前拿王爷来压我?当真以为有了腹中这块肉,就能无法无天了?”

沅宛央眼角余光瞥见唐隐川正朝花园走来,眼里透着狡黠。她故意凑近庄清瑶,借身形错位,突然做出被狠狠推了一把的模样,身子软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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