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灵种
眼见结界就要碎裂，仙安急忙问晚月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结界快要碎了。”
电光火石间，晚月蓦地想到了当初萃阴山遇到的黑袍人，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对方当初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大声道：“萃阴山猫鬼噬天！”
于是，仙安赶在结界碎裂前，最后一次助晚月溯源。
水镜里，黑袍人一次次前往郭家掠猫，一次次前往城西摄取婴儿魂魄，连同在结界内炼化净魄最后和婴灵融合的场景全部显现。
“这，这是什么？！”
晚月睁大了眼睛，震惊于眼前所见。
旁边，陆明璋亲眼见对方伤了那么多婴儿性命，双拳捏的咯咯直响。
轰的一声，水幕结界再也支撑不住，在众人眼前轰然碎裂。
仙安踉跄了一下，因与太多神秘力量相抗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白，但仍告诉了晚月他最后看到的真相。
“灵种！他在炼化灵种！”仙安倒吸一口冷气。
“灵种，是什么？”晚月惊疑，能让仙安倒吸一口冷气的，绝非普通之物。
仙安长呼几口气，等平复了自己的心惊，才道：“此事，只怕要从上古说起。”
“上古？”晚月一惊。
仙安道：“上古时期，女娲大神以先天精气造人，大地上出现了第一批人类。第一批人类能力极强，在那个妖魔横行万物共存的洪荒时代，这批人类很快学会了反制妖魔，但相反的，这些妖魔也发现了这些人类带来的好处。”
“妖魔受天地限制，无法吸收先天之气，也就是天地初始的混沌之气。然而吞食这些人类，会得到天地间的混沌之力和女娲大神一丝神力，且于他们妖魔之体毫无伤害，虽然很少，但妖魔们相信，只要吞食的人类够多，他们就能褪去妖魔之身，化身为神，掌管万物。”
“为此，女娲大神不惜销毁这些人类，同时，联合其他古神削弱各个妖魔势力，于是在这之后的很久之后，新的一批人类诞生了。这批人类没有了第一批人类强大的能力和寿命，但拥有了很快繁衍的速度，然而，妖魔们将这些禁术以血脉神通代代相传，依旧有妖魔厄兽在天神禁令下悄悄吞食围捕人类。”
“于是，史上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妖魔清缴，战乱过后，大地一片荒芜，生机不再，为保万物生机，于是有了第一批混沌之神化归天地。但，暗处的妖魔依旧存在，同样在吸收天神反哺天地间的生机和灵气。于是，天地降下敕令，人，可成神！”
“于是，从混沌古神，到上古诸神，再到大荒后世神族，直至今日，所有诸神，皆以守护人族为第一天命。人族自诞生那刻，就得到了上古诸神独有的偏爱，所以，随着人族越来越强大，天地一步步削弱了神族的力量，时至今日，九天之上只有天族，再无诸神。”
“你的意思是，人族繁衍至今，是上天偏爱的缘故？”晚月有些不明白。
仙安点头又摇头，“人族繁衍至今，自身已经积累和拥有了强大的能力。所以人族之间的事，无论是九州战乱还是朝代更替，只要还有人类存活，上天就决不允许神族插手。天道之所以还允许天族的存在，是因为天地间除过人族，还有其他族类繁衍生息，一旦这些族类萌生恶念，届时，无论是天族还是仙族，必须在这些族类对人类造成巨大恶果前，解决这些族类。”
“可这些和灵种有什么关系？”晚月不解。
仙安解释：“因为人类，是如今世间唯一留有古神血脉的族类，是将来有一天，不再需要天界助力，有望统御各界族类的存在。虽历经千万代，血脉早已稀薄，但却仍是天地间至纯至灵之物。用刚出生不久，还未沾染天地厄念的婴孩精魂炼化的灵种，可补世间万物！”
晚月惊叹，同时又满是毛骨悚然，“对方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禁术，难不成那些上古妖魔复苏了？”
仙安听见她最后一句话忽的笑了，“那些上古妖魔如今还存世的后代，只剩妖族，且妖族十万多年前已被尽灭了一次，如今偏居一隅不犯人界。至于为什么有人会禁术，我想，必然有人背后作乱！”
说着，仙安叹了口气，“只可惜，每每溯源，皆被不同神秘力量阻止，我能帮助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所有事情背后的真相，只怕……”
晚月看着仙安，露出一抹杀气，冷道：“背后之人既然有所图，往后只会露出更多马脚！”
对面，仙安道：“我要走了，等我恢复，会再来找你，助你重聚灵脉！”
说罢，看了一眼晚月，整个人化作流光瞬间消失药圃。
巨树下，晚月努力消化水镜中的一切，身旁，陆明璋一下子知道了从前接触不到的诸多辛密，带给他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可最牵动他心绪的，仍是晚月的身份。
水镜中，他亲眼所见红馥飞羽尽数死在晚月剑下，也因此，她才重伤落入人间。他心疼又庆幸，心疼晚月的过去，庆幸自己还能再遇她。
陆明璋想抱一抱晚月，他心中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十六年追凶，十六年执着，其中之一的凶手竟早在两年前就已全部被灭。
晚月沉浸在得知真相一角的黑暗里，忽然就被抱了满怀，淡淡的暖意从对方身上传递到自己自己身上，眼底凝起的寒光慢慢散开，笑道：“怎么了？”
谁知，陆明璋将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埋在她肩颈上，晚月敏锐感觉到陆明璋的奇怪，想了一下，道：“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我为何灵脉尽断落入人间，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陆明璋的声音闷闷的，此时此刻，他非常非常想告诉晚月，自己就是当年那道破棚里的小男孩，可话到嘴边先来的却是巨大的害怕和孤独。
他怕，他怕晚月根本不记得他，怕他再次失去所有，成为孤零零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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