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山火
来接他们的竟然是申川。
“申总?”罕茗泽惊讶地看着他。
“哎呀,叫什么申总,多生疏。你是寻煦房里人,也就是我亲兄弟。叫阿川,川川都行!”
“川川,你怎么在在这?”罕茗泽单手撑在车门上,“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滴滴啊?”
“是啊。孤枕难眠,谁知道还接到你俩的单。真是有缘,记得给个好评哦亲~”申川冲他眨眨眼。
“走了。”顾寻煦收了手机,走过来,拉着罕茗泽上了后座。
“二位亲,滴滴申师傅为您服务,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哦。”
顾寻煦瞟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呵呵,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申川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带你去了。”顾寻煦说,“白霁已经在茶山,你想见就开快点。”
“好嘞!!!”申川像是开了马达一样,咻地窜了出去。
但罕茗泽以为顾寻煦让他开快点只是开车,没想到开的还有——直升飞机。
……
“卧槽,这有点东西啊!”罕茗泽看着面前庞然大物,眼睛闪出光芒。
“喜欢?喜欢让寻煦给你再买一架当聘礼。”申川拍拍飞机,“这架已经被我送给我媳妇了。”
“你倒是想送,人家要了么。”顾寻煦托住罕茗泽的腰,把人送上了飞机,接着长腿一迈,自己也坐了进去。
“川川,听起来你好惨哦。”罕茗泽双手捧着脸,仍由顾寻煦给自己系安全带。
“你们两口子,怎么就会戳好人肺管子?!还要不要飞机驾驶员了?!”申川骂骂咧咧地上了飞机。
.
两个小时后,凌晨两点。
飞机平稳地降落到拾微市的茶山上。
可天太黑了,罕茗泽实在看不出是哪,只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头还在冒烟:“栖茗的山庄吗?”
“嗯。”顾寻煦解了他的安全带,打开机舱门,搂着他的腰跳下去。
罕茗泽揉了揉眼睛,适应了漆黑的周围,在直升机的光亮下隐约看到了的白家苑门。
一个修长冷倦的少年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及肩长发丝滑柔顺地贴合在脖颈线条,一路垂到锁骨凹陷处,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墨色般的弧线。
那双眸子带着极浓的厌世感,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与申川见到他的瞬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宝贝心肝!”申川冲上去就要抱他,却被他抬手挡住,却挡不住,还是被申川强制地抱了个满怀。
白霁心狠手毒脚更狠,一脚利落地踩到申川的脚背上,疼得申川连连跳:“白霁我草你也太狠心了!”
白霁没理会他,径直走向顾寻煦,也看到了他旁边一脸震惊的罕茗泽:“顾哥,罕同学。”
罕茗泽没想到他也会和自己打招呼,笑着说:“你好啊。”
白霁似乎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纯粹真挚的笑容,愣了片刻,眉宇间的寒气也化了几分。
顾寻煦言简意赅:“怎么样?”
“着火的地方是东陵山,作为栖茗的五大主茶山之一,估值约在三个亿左右。本次山火损失程度32.46%,预计损失约在0.8-1.2亿。鉴于此次山火已经触发消防和警察,封锁消息的可能性不大。明天栖茗的估值一定会下跌,白家一定会借机向你施压。顾哥,做好准备。” 白霁有条不紊地说,罕茗泽听他说话逻辑紧密、条理清晰,总能生出一种高山仰止,不可侵犯的感觉。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不早,我得回白家了。”
顾寻煦颔首,知道他是冒着大风险赶来的:“多谢。”
“顾哥客气了,事成以后记得50%的分利。”白霁面无表情地说。
“记得。”顾寻煦说。
“喂,小没良心的,我送你。”申川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不用。”白霁冷脸拒绝。
“不用什么不用!”申川一把抄起人的腿弯,就把人扛到肩膀上带着走了。
“放开我。”
“不放!有本事你自己下去!”
“我要吐了。”
“吐!吐完了老公给你洗!”申川一巴掌打到白霁屁股上,顺带揉了一把。
“申……混……账……王……蛋!”白霁也不手软,一肘击到申川背上。申川被打的踉跄了两步,却还是没松手。
罕茗泽看着他俩打斗场景,内心不断os:“这也太残暴了。”
“走了。”顾寻煦却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搂着罕茗泽往回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也知道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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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眼前前面的景象逐渐明亮起来。
栖茗山庄出现在视野里,门外点了好几盏灯,而最显眼的还是两张警车闪烁的警灯。
“请问是罕茗泽先生吗?”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
“……是。”罕茗泽哑声说。
“请问是顾寻煦先生吗?昨晚茶山失火事件中涉及栖茗公司名下的东陵山。你作为公司法人,现在需要和我们回警局调查。”
“好。”
【……
“请问是罕茗泽先生吗?619失火事件中涉及研茗公司名下的索糯和烟波两座茶山。你作为公司法人,现在需要和我们回警局调查。”
“好。”
……】
熟悉的话语猛烈地冲击着罕茗泽,他下意识地拉住了顾寻煦:“阿煦!——”
顾寻煦眼底一黯,感受到他的慌张失措,拍拍他的手背,温柔安抚地说:“没事的。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
“阿妈,阿姐,没事的。”罕茗泽红着眼,强撑着露出笑容,“照顾好阿爸,我很快就回来!”
……】
不是的!不会的!
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现在的情况却还有转机!
罕茗泽握了握拳头,竭力压下心里繁杂的情绪。
顾寻煦看着他,心口泛起剧烈的痛意,只觉得自己把他独留在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他伸手轻柔迅速地抱了抱罕茗泽,然后竭力克制地往后退一步,对周叔说:“我离开的时候,茶庄一切事务都听阿罕的。”
“是。”周叔点头应道,年迈眉头锁成井字。
罕茗泽走上前半步,拉回了自己和顾寻煦的距离,接着从脖子上取下带了三年的狗牙吊坠。
“阿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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