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如鹅毛,为京城披上了银装,远看好似毛茸茸一片,好似那白犬身上厚厚的毛发。
郑惊鹤缩在炉子前,整个人几乎都快埋进某位太子给她披上的鹤氅里,泛红的指尖都快要塞进暖炉里了。
而她身旁,是烹雪煮茶的少年太子,身上仅穿着件单薄的黑底金纹的玄衣,许是去采过雪的缘故,宽袖被护腕束紧,随意披散的长发在她眼前扫来扫去,透着一股暖香。
太有毅力了。
郑惊鹤方才只是和人一起去采了个雪,人都快要冻僵了,也就是此时她忽然有些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空调与羽绒服。
前些日子去北州时,或许是一腔热血持续浇灌,让她潜意识忘却了寒冷,可回到京城以后,分明是在更加温暖的东宫,可那久违的寒意却开始席卷而来。
而也是前段时间太过于紧张,她回来以后又一直不厌其烦和东宫众人讲解当时的的情况,那时候还不觉着什么。
直到睡了一觉以后,她走到房外,见到熟悉的身影刚出声,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郑惊鹤脑袋在鹤氅里,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暖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从正在煮茶的炉子挪开,看向在她旁边忙上忙下的少年。
那日晕过去肯定把人给吓坏了,她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便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焦急慌乱的声音近在咫尺,又逐渐模糊。
而她之后的记忆一直很模糊,身边似乎一直有人碰碰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贴贴她的脸颊。
昏沉的空气都变得浑浊,只有喝完难喝的药后,那紧随其后的一抹甜才把那种难以甩掉的沉重给压下去一些。
但自从第一次被人一口一口喂那苦的要命的药水后,郑惊鹤就算是晕的丧失意识也要攥着那只温热的手腕一抬,一饮而尽。
太苦了。
药苦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怕她嫌苦,喂一口药就给她塞一颗蜜饯,试图用甜去中和那个苦涩。
但那只会更苦!
而且她是真的怕了蜜饯的甘和其他药相冲,影响她早点好起来,从有力气反抗后,她就再也没吃过蜜饯了。
热乎乎的雪茶在此刻被递过来,郑惊鹤才从苦到反酸的药味里回过神来。
她接过茶杯的同时下意识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眸子,而随着少年的靠近,那股暖香更加明显。
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尤其是在冬日里,仿佛被暖阳包裹,让人忍不住心情都要好了一些。
“这茶放了会儿,稍微没那么烫了,郑姑娘喝下或许会暖和一些。”少年温和的嗓音格外悦耳,含着一丝关切。
郑惊鹤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在回过神来已经把茶一口干了。
茶香在舌尖绽放,格外清冽纯净。
“好喝!”她被暖得微微眯眼,原本冰凉的手指也在此时回温。
“郑姑娘若是喜欢,我可日日为你烹雪煮茶。”周怀钰看着被热气熏得脸颊微红的少女,抿着唇有些紧张地说。
他看似寻常地说完,可心口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怦怦乱跳,耳根也被这暖炉热气给烘得滚烫。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少女只是奇怪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不要。”
周怀钰被这两个字砸得微微发愣,心中颤动的心弦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压下。
他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想要将那只手给挪开些许,可没想到一只被热茶杯暖过的手伸来。
不知是被那日夜折磨的梦给影响,他在看见那只伸过来的手时竟下意识想要贴上去。
可那只手却径直来到了他手边,将他手里提着的茶炉给接了过去,“水都快洒了也不知道,太浪费了。”
郑惊鹤给他这位煮茶者倒了一杯,又想到了东宫其他人,“不知道竹衣他们煮得怎么样了。”
她也是近日才知道,东宫每到冬日,就有个围炉煮茶的习俗,大家的工作都会放缓,聚在一起聊天赏雪。
周怀钰与她解释,是因着天气越发冷了,也得让大家稍微放松放松。
“再过几日便是岁首了,自明日起,东宫除了值班的,其他的都要回家去守岁,郑姑娘有什么打算吗?”
郑惊鹤看着外面的厚雪,“当然也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家老头该哭鼻子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只有回京第一日去见过他,后面便因为一些琐事便始终没机会在再回去。
郑惊鹤早已归心似箭,却没有注意到在她旁边有些失落的少年,但周怀钰失落只是片刻,他也知道郑父对身旁人的重要性。
看着那张些许疲惫的侧脸,周怀钰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也是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事情,“郑姑娘,年后你也该上朝了。”
郑惊鹤闻言惊讶回头,“我以为这事不会这么快有定准,怎么——”
她话音未落,在瞧见少年势在必得的笑容后,总算回过味来,“是殿下出面了吧?”
“你这些时日的表现有目共睹,”周怀钰含笑,“这是迟早的事情,况且我已经同父皇说过了,如今储才所初建,由你这个献策有功之人为储才所司业再合适不过。”
如今储才所由他直接管辖,并未设立祭酒一职,司业便是仅次祭酒的存在。
正五品,也不会让那些人太过于敌视。
况且还有一个兼任的特派寻访使,日后郑姑娘行事也更加方便。
“父皇?”郑惊鹤更惊讶于此,“陛下?你去问陛下了?”
“父皇如今的话仍然比我管用,”周怀钰无奈,“就是委屈了郑姑娘,只是谋得这么一个差事。”
他原本想着将郑姑娘提拔上来,能够与那些人抗衡,让她不会受制于人。可如今储才所寻来的民间能人还未站稳脚跟,朝中有些人对他们仍然有异议,光是让郑姑娘成为储才所司业一事便阻力重重,他有些担心后面。
但他明白,以郑姑娘的能力,绝对不会受到欺负,他也绝对不会让那群人太过猖狂。
“殿下,你在担心什么?”郑惊鹤挪着板凳更加靠近正在思索的少年太子,探头去看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原本以为不会那么快,可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将上朝一事解决了,我这才回来没多久。”
她看着那张有着勾勒弧度的脸颊,要不是她再三提醒自己不能上手,她已经伸手习惯性搓搓了,她将有些手痒的手抱住膝,“你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说动陛下的吗?”
周怀钰被这句话打散了有些紧绷的心情,几乎不用抬眼,就能看见那双探过来好奇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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