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这个四爷他修道（85）

等岁安真的跟着明宸出去跑了一趟马，再回车上时就灰头土脸的了，她一看胤禛和楚霏都望着她笑，就明白他们早知道会这样了。

“额娘，哥~！”小姑娘愤愤跺脚，一脸幽怨地看过来。

明宸紧跟着上车，将她往梳洗用的小隔间推：“快去擦洗吧。”

到底是皇子乘坐的车驾，马车内空间很大，除了可以躺下休息的榻以外，还有用木板隔开的两个小隔间，一个里面放了恭桶，一个里面有洗漱之物。

除了路况不好带来的颠簸外，这种样式的车在而今也就皇家享受得起。

“阿玛，你看我额娘和我哥，他们笑话我，明明知道去跑马尘土大，还不提前提醒我。”岁安进了小隔间拧了湿帕子擦脸擦手。

其实搁往常早让人准备水沐浴了，眼下还在去塞外的路上，只能这样简单擦擦了。

“先擦一擦，把身上的土拍拍，等会儿去后面的车上换衣服去，等中途停下休息了再沐浴。”楚霏交代了一句。

除了他们现在乘坐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规格低些的，那是给楚霏和岁安准备的。

康熙去木兰围场很频繁，所以这一路上沿途有多处行宫，哪怕比不上京城的条件，他们作为皇子家眷洗个澡肯定是能的，下面人还唯恐伺候得不好呢！

岁安自小习惯了干净，擦洗完拍了土还是觉得浑身不适，干脆直接去后面的马车了，她要让丫头伺候着把身上擦一擦，洗不了澡也得洗个头才行。

女儿走了，明宸进了隔间，用女儿擦洗过的水简单擦了擦就罢了，他是皇子，这一路少不了骑马跟着御驾，灰头土脸是无论如何都免不了的。

楚霏不由得扫过他摘了帽子光溜溜的脑壳，觉得清朝男人这发型也不是全无好处，此时不就体现出来了？拿湿帕子一擦立马干净了，不用考虑头发沾染尘土需要清洗之类的问题。

“您在看什么？”胤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明宸擦洗后格外光亮的头顶。

“没什么，就觉得……你们这发型，丑是丑了点，但还是有好处的？”

明宸抖落帽子上尘土的动作顿住，胤禛表情一僵，两人齐刷刷盯着她。

“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明宸把土抖干净，反手将帽子扣在头上，出来轻哼着坐下。

胤禛也面无表情。

楚霏左右看看，才意识到她说的话把这两人惹了，她想了想，安慰道：“没事，等你们改革了，可以废除剃发令了，就能把头发蓄起来了嘛！”

两人继续不理她，一点儿也没被安慰道。

楚霏半点也没有没把人安慰好的自觉，反而补刀了：“话说你们人人都戴帽子，官服有凉帽、暖帽，常服也有瓜皮帽，肯定不是人人都担心头受凉吧，怕是每个人心里都嫌弃不戴帽子丑。”

明宸伸手捏住她的嘴，手动让她闭嘴：“好了，不说这个了！”

胤禛扶额头痛，这个福晋啊……也不知打哪来的，说话是真直接，还常有戳心之辞。

说起剃发令，实际上近些年已宽松多了，她没去过江南不清楚，江南一些文人或是平民，他们是有蓄发的，甚至能在头顶攒个小髻。

楚霏拉下明宸的手，又道：“不留长发也有好处，很多人并没有经常清洗、保持干净的条件，剃了头发至少头上不会生虱子、寄生虫之类的……这个头发吧，我觉得没必要管太死，秉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留长发也好，为了方便干净剪短头发也罢，这其实都是小事，没必要为此上纲上线，非要求所有人都保持一致。”

明宸和胤禛一阵沉默，这事……现在是做不到的，一旦提出来，那些宗亲和满洲勋贵定然反对一片。

楚霏也只当是闲聊说了几句，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感受着马车的颠簸，问：“就这赶路条件，你们真的不考虑修修路吗？”

反正这次回去，轻易她是不会再出远门了，这个罪遭的，别人还当是荣宠呢！

“怎么修？”明宸反问。

胤禛拿了水囊喝水，颠簸的马车上放不住茶具，水囊要方便得多，他只听他们说话，并没有太当回事，因为类似的闲聊在家里很频繁。

楚霏随口道：“先在全国范围内做规划啊，修多少条路，从哪里通向哪里，先做个全国道路规划图，然后派专人实地勘测修正，细化出每条路的最优线路，比如从哪里修耗费最小、扰民最少，需要占地、迁坟付出的补偿最低等等，综合考虑地质条件、地方纠纷等因素，确定最终的道路规划图。”

“这些先期准备完成了，就该拨款修路了，全国统一标准，路多宽、路基多厚，这些都要保持一致，且修路过程中除了与地方必要的交涉，比如要招工、要协调处理纠纷之类的，其他一概与地方无关，这样修好的路可称之为‘国道’，那各省可以仿照，或是因地制宜根据他们的需求自行修路，这种的就叫‘省道’，以此类推，再有‘府道’、‘县道’、‘乡道’等。”

“省道可能用石板修，府道可能用石子修，县道、乡道可能用土夯实，此外宽度也可以不同、要求逐级下降……当然，我觉得真要修一开始就该修好一些、宽一些，往后人口必然会增长，各地官商来往再频繁了，那时候封路再修更麻烦。”

胤禛不知何时放下了水囊，认真听她说完，蹙眉思考去了。

明宸则思忖片刻，叹道：“路自然该修，自古以来修桥铺路都是积攒功德的事，在全国范围内规划修路，一旦成了可不只有连通各省、便于行军运输、加快传递消息、促进商贸等好处，但这般大的工程，只考虑用料一样，想做成就不易啊！”

“用料？”楚霏奇怪地抬眼，再一想到这年头修路除了黄土夯实，就是用石板了，可开采石料做石板，却不适用于所有地方，她忽地想到什么，轻拍脑门道，“忘了给你们说水泥了！”

“水泥？何物？”胤禛看她。

“就铺路修房子用的啊，早些年我让人试着烧制的，失败了很多次才成功，虽然还是不甚满意，但也能用了，之后我让人用水泥把庄子上的院子地面铺了，又给他们铺了个晒谷场，看着也算平整。”

楚霏撇了下嘴，显然还是不太满意：“之前有一年冬天雪太大，庄子上来报说压塌屋子了，我就让他们用砖石、水泥建房子，反正他们瞧着挺喜欢的。”

明宸、胤禛：“……”她真的从来没说过这些事。

“那你们也没问过啊！”

两人抹把脸，好吧，确实没问过……但没一会儿，两人又很无语，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问她庄子上的这等小事？

“总之，要是修路的话，水泥确实很好用，其实建房也好用。”楚霏给两人画饼，“等回京了，我带你们去看啊！”

明宸、胤禛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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