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祝今朝,那样子是势必要她当场回答不可。
“师兄...”江渡舟唤了一声,“现在还未安稳下来,这事不宜着急。”
“哼!”江棹别过脸,生起闷气。
他是为他找想,还不领情,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二人在一起出现,他师弟的眼睛就黏在她的身上。
江棹放下一句:“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祝今朝一时失语,这也是个不聪慧的,不过这婚事,想来也快了。
苍州里京城的距离可不短,好几日前就听到说攻进京城了,她估摸着肃王应该已经全盘拿下了,只是消息没有这么快传过来。
她之前与江渡舟说的便是待世间安稳再成婚,如今这个期限快到了,她真的要与江渡舟成婚吗?祝今朝有了一丝犹豫。
她想着,直接挽着江渡舟的胳膊:“我们走吧,不打扰师兄休息了。”
她朝着江棹挥了挥手,也不管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不满,拉着江渡舟就要走。
江渡舟一门心思看着祝今朝,丝毫没注意到江棹的脸色,顺从地被她拉着就要走了。
“等等,”江棹叫住他们,“我想和朱姑娘单独谈一谈。”
有些事还是不方便当着江渡舟的面说。
江渡舟没动,直到祝今朝开了口,他才走了出去。
江棹看着他这样听祝今朝的话,心知是已经没救了,已经一颗心全扑在她身上了。
她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缓缓开口道:“所以,现在可以说说玉坠的事了吗?”江棹把她喊住,肯定是为了这些事。
江棹这才老实道:“我们门派需保护有玉坠的人,不过师父走的突然,我不知师弟是否知道这件事,只有到了年龄该下山时师父才会告诉我们。”
“你师父是被谁害死的?”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
“你不知道?”祝今朝不敢置信,“你不知道你怪在我的头上?”
“师父那日是进了宫才死的,尸首被运出来的时,身上的玉坠也没了。”
“所以你觉得你师父是被宫里的人害死的,然后瞧见我带了玉坠,所以认定我害死的?”
祝今朝梳理着他的思路,梳理清后又感慨着自己居然这也能懂,这江棹到底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任何一个有玉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江棹道:“但如果是你的话,那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其实不只是玉坠,还有一开始江渡舟介绍她时只说了姓氏,朱和祝这谁能分清,所以他才笃定地动了手。
当然这事江棹不会说出来,不然待会又要被她骂了。
“为何?”
“那日你不在宫中。”他道。
祝今朝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江棹不肯再说。
她威胁道:“不说我就带着你师弟走了。”
“你!”江棹气极了,也拿她没有办法,“是...先皇驾崩那一日。”
祝今朝想起来了,那日她好像还在京城外的一处山庄里玩乐,回来后还被那些文官骂了许久。
因着父皇的病情,大部分皇子公主都是在宫里候着的,再不济也是在京城里。
所以江渡舟的师父确实与皇族有关系,她皱起眉头,一时间想不明白。
江棹看出了她的困惑,道:“别想了,反正你已经改名换姓离京城也远远的了,这些事就不必再纠结了。”
被打岔了那么久,江棹终于说出了自己喊住她的目的:“我想说的是,你之前的那些事便罢了,与我师弟成婚后,你不可再和从前一样了。”
祝今朝没应这句话,瞟了他一眼,走出去将被她打发到医馆门口的江渡舟拉了回来。
她心里知道,江棹的前半句说的也有道理,她也该开启新生活了,不必再去想之前的事了。
“跟你师兄告别吧,我们要回去了。”
江渡舟道:“师兄,我们先走了。”
祝今朝早已问过医馆的大夫了,江渡舟下手有分寸,这伤好生修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如初,不会影响他之后的生活,武功也不会有恙。
该问的也都问了,她不想再管他了。
她没看脸上还有着挽留意味的江棹,拉着江渡舟直接走了。
走在街上,江渡舟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朝朝,师兄与你说了什么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师兄要与她单独沟通,他怕江棹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惹得她不高兴。
他一问,祝今朝就就想起了江棹刚刚所说玉坠的事,她笑着道:“你师兄和我说啊,你们门派需要保护有玉坠的人,不过你下山晚,所以还不知道。”
“那这样算的话,玉坠在我手上,你便要一辈子保护我咯。”她把玉坠取下来,在他的眼前晃啊晃。
江渡舟一怔,小声道:“不用玉坠,我们本来就要一直在一起的。”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轻,尾音都飘散在风里。
今日的街上似乎比往日里要热闹些,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祝今朝快速拉着江渡舟在一个摊子前坐下。
“老板,两碗馄饨。”她高声喊道,又转头和江渡舟道:“我们今日在外面吃吧。”
江渡舟一时还没从刚刚的情况里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坐了下来。
“我前几日从南边过来的,现在消息还没传过来呢,你信我,这是真的。”旁边一桌人小声地探讨着。
祝今朝竖起了耳朵听着,又是京城的消息,应当是肃王已经彻底拿下的事。
果然,那桌人说道:“大势已定,估计过不了几日肃王就要登基了。”
“也好,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祝今朝听见了这句话,江渡舟自然也听见了,他们习武之人本就耳力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江渡舟,却见他正捏着调羹,半天没动,耳尖不知何时又红了,脸上的表情也怪怪的。
是被馄饨的热汤熏得吗?祝今朝问道:“你怎么了?”
谁知被她这一唤,他看起来更奇怪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朝朝。”
“嗯?”
“世间安稳了。”他说。
祝今朝瞬间了然,但她面上仍装不知,平静地道:“嗯,如今安稳了。”
见她没反应,江渡舟低下头去,用调羹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馄饨,却一口也没往嘴里送。
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熏的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半天没再开口。
“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了。”祝今朝心里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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