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满窝在房间里睡了个舒服的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搂了下怀里的毛团子,迷迷糊糊拿过光脑看了一眼:19:00。

晚上七点,躺在床上的青年懒懒打了个哈欠,野外生存的疲惫在一个好眠之后散去些许。

脖子便传来毛绒的触感和一丝凉意,他摸了一下,挂在熊崽子脖子上的小翠青不知怎么睡到小宝身上去了,整条蛇陷入两只小宠物的毛毛里。

活的宠物怎么可以带上床?

庄满闭上眼睛想,回头得找个盒子给小翠青睡,就算无毒也不能跟他睡一块。

他搂着手感极佳的熊崽子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比赛结束后,自己回到中央星等成绩,然后住在……夏家?!

睡前的记忆瞬间浮现,庄满立刻坐起来,他没记错的话,他姐说过今晚要跟外公,也就是第二军团长吃饭来着?

“完了完了!

起床,开灯,冲进浴室洗漱,随后顾不上被吵醒的胖胖,打开房门冲了下去。

一楼的客厅里,莫女士正坐在窗边给一株观赏性变异植物修枝,莫安安则腰背挺直坐在沙发上,在她斜对面坐着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但是从对方笑时眼尾的皱纹不难看出,对方已经上了年纪。

莫安安其实跟第二军团长并不熟,甚至是在来中央星那天晚上,才算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家庭。

虽然对于母亲被人借着结婚离婚的名头,合法“诈骗了全部身家觉得心疼,但是对于自己居然是第二军团长的外孙女一事,仍然感到十分震惊。

庄满参加比赛这段时间,第二军团长经常抽空回家陪她和母亲吃饭,至于那位还在赶回来路上的外婆,她只在视讯通话里见过,是个很和蔼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哪怕知道这是最亲近的人,在面对第二军团长的时候,莫安安依旧忍不住拘谨,即使第二军团长已经很努力地放下严肃的表情。

直到庄满下楼。

“外公!小满醒了!

莫安安一句话就把客厅里的视线引到了匆匆下楼的青年身上。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套头毛衣,下搭暖白色休闲运动裤,脚上踩着莫女士选购的兔子拖鞋,就这么定在了楼梯上,紧接着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笑容:“外公好,我叫庄满。

他这么叫应该没错吧?

夏启光听到这个称呼,眼里划过一丝欣慰,之前听外孙女描述过这个

孩子和她们相处的日常还以为这个孩子一直把自己当外人没想到一见面就愿意叫他。

夏启光语气平和道:“小满睡醒了那就开饭吧。”

莫女士也适时放下剪刀慢悠悠走了过来路过楼梯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庄满:“还傻愣着干嘛?快点下来吃饭。”

离家多年早已不是那个会跟父亲吵架的女儿当了母亲的莫女士在脱离桎梏后恢复了以往沉静从容的模样。

没听到那声熟悉的称呼庄满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还是乖乖跟上去了。

四人刚一落座厨房里的机器人就把菜端了上来庄满看到有些反水的青菜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睡前忘记调闹钟了让你们久等了。”

“想睡就睡呗又不是不让你睡。”莫女士切开烤肉对着桌上的青菜示意道“喏吃吧你外公家不缺这点青菜。”

“你妈说的对快吃吧安安也多吃点。”有莫女士先开口第二军团长也顺势道“家里没这么多规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莫安安已经自己吃上了庄满也拿起筷子跟着吃席间确实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第二军团长还会关心他比赛时受的伤恢复没有。

莫女士还说在等第一轮成绩这段时间干脆在家里住就行免得跑去城郊酒店住吃不好睡不好。

庄满睡了这么久确实饿了他边吃边应声等吃得差不多之后

依旧是长辈絮絮叨叨看似嫌弃实则关心的话语还多了一位长辈聊闲似的科普让他对其他军团多了许多了解。

就比如非作战期间出任务有些军团里的士兵如果发现的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自己保留可以拿去自由交易。

而有些则要求只能卖给军团更有甚者士兵自己接任务做任务有额外收获的话只能归军团所有无偿的那种。

反正每个军团各自独立军团里的福利待遇和规矩也不大一样庄满听得眼界大开。

等大家都吃完后又到客厅里坐着聊天庄满看到了上次祁斯理去家里送的那款消食茶。

夏启光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水正想说什么下一秒就朝楼梯方向看去惹得其他三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头顶仓鼠脖子缠蛇的黑白团子屁颠屁颠跑下来旁若无人地跑到客厅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庄满的腿随后整只熊缩在主人怀里还想捞起主人的手盖肚子。

夏启光的目光一直跟着胖胖的身影,庄满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高精神力者,能看到伴生兽,不过他忘了一件事——

“妈!蛇!莫安安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搂住莫女士的手臂,语无伦次道,“那条蛇,飘着过来,小满别碰它!

莫女士意识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小满的伴生兽,那只黑白熊你还记得吗?它养了一条蛇做宠物。

“姐,真是我的伴生兽!

被一双手掐住举起的胖胖茫然地“嘤了一声,小翠青也十分自觉地缠上他的手腕。

莫安安虽然听不到伴生兽的声音,也看不到胖胖的身影,但是却因为弟弟和母亲的话,想起了直播时看到的画面。

她看着庄满手中虚空的地方,试探道:“胖胖?

胖胖立刻四肢乱动:“嘤嘤!

庄满顺势放下它:“去姐姐那里,给她摸摸你的毛毛。

胖胖一听,立刻扒拉两下肚子毛,颠颠儿地跑到莫安安腿边,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爬上了对方的腿,随后还十分大方地把莫安安的手搬到肚子上。

给你摸熊.jpg

手底下的触感软乎乎的,但是视线里确实空无一物,莫安安下意识挠了两下,立刻感觉手底下的东西蹭了蹭她的手指。

夏启光看到这一幕有些纳罕:“安安,这么多年你都没碰到过小满的宠物吗?

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看不见,日常生活中也能碰到吧?

庄满转头去看莫女士,不对,现在应该叫夏女士了,只见她轻轻摇头:“小满不爱把伴生兽放出来,我日常忙工作,也忘了跟安安说了。

“这样啊。莫安安倒没有怀疑,又揉了两下软乎乎的肚子,“小满你怎么不早点放胖胖出来?我追剧的时候还能抱着看。

她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过于熟悉,夏启光眉心轻折,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多说,只道:“过到时间或许会开放关于高精神力者的相关信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一搜。

这件事对于莫安安来说诱惑不大,但是对于夏语茹来说不亚于喜讯:“真的?

自己的父亲就是高精神力者,但是作为对方的女儿,却因为普通人的身份,对于这个群体了解不深,这是她从小到大记了很多年的心事。

说不上埋怨,也不是心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女儿的自己,甚至是自己

妈妈都不能知道关于高精神力者的信息。

明明是一家人但是有时候涉及这个话题父亲总是避重就轻地说她们不该知道总会让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父亲的世界之外。

如今她也能知道了?

夏启光叹了口气:“真的所以你好奇的话我现在也可以跟你说说。”

什么不能让普通人探究太深以免心里不平衡导致冲突他自己的女儿还能害他不成?

“不用了既然现在还没开放那就等等好了。”夏女士语气轻松道“到时候我想了解也可以自己查。”

已经过了钻牛角尖的年纪她对这些倒没那么执着了就算她不了解高精神力者的世界不也依旧养出了一个高精神力者吗?

看着小口喝消食茶的青年又看了看一脸新奇的女儿夏女士满足地笑了下。

另一边

“不止有三分之二的资料是事关您的继承者的。”老安叹了口气“或许我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庄晏明显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要怪也怪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庄家我能理解。”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自顾自翻起眼前的资料来。

前面的资料乏善可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成长史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看到了一个不爱出门喜欢宅在家里的小孩。

直到后面出现了个人详细资料庄晏明看到孔琳和林易阳的结婚登记直接气笑了。

“当初顾及她的脸面给了她一个身份结果在我生死不知的时候跑来塔里星系玩一手重婚?真不错。”

能起诉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身旁的老者叹了口气不是因为直接从军政双方的资料库里查消息的愧疚而是因为当年对那个女人的不上心。

但凡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没有急着出发寻人而是先去看看孔琳要做什么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庄晏明一页页翻过资料嘴角笑意淡了下去直到看完最后一页他沉默良久开口道:“老安帮我联系塔里星系的话事人约明天上午的洽谈。”

老安想了想给政议院的议长和第一军团长发了条约见消息十分钟后双方都同意了明早的会谈。

“家主……”

“老安我想静一静。”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弯了弯腰:“是。”

第二天庄满一觉睡醒神

清气爽地洗漱下楼夏语茹正在客厅用光脑处理公司事务的看到他穿戴整齐的模样开口问了一句:“要出门?”

庄满美滋滋道:“嗯!过两天去见祁斯理的哥哥我约他带我去买礼物!”

见家长?

夏女士点了点头指尖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给你转了一笔钱第一次上门礼物挑点好的。”

看着到账的星币庄满笑得可甜:“知道了!”

等吃完早餐后祁斯理的悬浮车已经等在门外庄满跟夏语茹打了个招呼拎着背包就跑出去了。

“祁斯理!”

站在车外的男人顺手接过他的包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开心?”

才一晚上过去昨天还情绪沮丧的青年就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模样真是一个十分好的消息。

“快快快咱们去约会!”庄满率先上车“我跟我妈说去买上门礼物。”

祁斯理上车打开目的地设定:“所以要去商场逛逛吗?”

庄满抱住爬出来的熊崽子想了想道:“都行我还没有逛过中央星等明天我再去给哥哥买礼物!”

“明天?”祁斯理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妈那边怎么交代?”

庄满立刻把想好的理由搬了出来:“就说第一次上门没经验今天逛了一天也没有挑到合适的明天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祁斯理笑着设定好目的地:“想方设法出门玩?”

庄满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出门玩我妈不会说什么但是我跟你出门她就会盯着点。”

“在双方家长没有见过没有举办婚礼之前估计我不可能在外面跟你过夜了。”

之前他还想着休假六次就可以甜甜蜜蜜同居了可是按如今情况来看除非他和祁斯理都在夏家否则是不可能一起过夜的。

“我妈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男人了。”庄满小小声道“所以她怕我重蹈覆辙盯我可紧。”

祁斯理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起莫安安整天待在工作室的情形庄满摇头:“不盯我姐比我还宅我妈说她可能是独身主义。”

“对了祁斯理你知道我妈第一任渣男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夏家离目的地比较远祁斯理索性跟伴侣聊起天来“对方合理地诈骗了你妈的全部身家。”

“合理……诈骗?”

祁斯理点头:“嗯对方婚后破产偏偏他的母亲一直患有很严重的基

因病,但是因为基因病爆发时年纪太大,即使有基因修复液也进不了医疗舱,只能让医生动手术并且实时监护,费用自然会更高。

“他就央求妻子帮他,所以当时你妈先是用星币让第二军团长,也就是你外公帮她兑换一支基因修复液,后面又负责了对方母亲一切治疗费用。

“那个时候你妈好像因为跟那个男人结婚的事,和第二军团长吵过架,所以基因修复液价值多少星币,她就出了多少星币。

“后来呢?庄满依旧不解,“这算不上诈骗吧?

顶多算没本事,只能靠妻子帮忙。

“后来……据说那个男人的母亲身体太差,撑不过术后监护期就离世了,但是说归说,那笔钱和基因修复液有没有用到那个男人母亲身上,谁也不知道,毕竟医院的缴费单子齐全,但是私人医院里面弯弯绕绕,能查出来的都是合法合规的。

“你妈察觉到不对,又查不出什么证据,便心灰意冷地提出离婚,对方因为是婚后破产,就把债务归为夫妻共同债务,不清除这笔债务,政务中心怎么也不会通过离婚申请,所以你妈把剩下的钱全都填了进去,才顺利脱身。

“这件事谁都知道不对,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妈之前的自愿付出只能算尽孝心,完全追不回花给对方母亲的钱。

“等成功离婚后不久,那个男的就把债还得差不多了。后来没两年又东山再起,虽然赚的不多,但也比破产时负债累累的情况好多了。

没有切实证据存在,哪怕谁都知道夏语茹可能遇到了婚内骗局,警察局和法院也拿那个男的没办法。

能查的都查了,一切单据和付费证明都有,这笔天价治疗费的税医院也有缴纳记录,哪怕连聊天记录都是女方自愿转账。

随着那个男人的母亲离世,加上医院也出面说确实治疗了,第二军团长想替女儿找个公道都不行。

“所以你妈就跟你外公吵了一架。祁斯理解释道,“因为如果那个男的是高精神力者,你外公就可以跳过警察和法院,直接将对方送上军事法庭,以违规获取基因修复液的罪名判刑。

第二军团长责怪女儿不嫁高精神力者的初衷未必是为了面子,但是那个时候感情受伤,还刚刚生产完的夏语茹钻了牛角尖,抱着孩子就去星际旅行了。

“基因修复液可转让的关系里,只有自己、伴侣、孩子,以及自己和妻子的父母,你妈拿的那支是用你外公的军功兑换的,所以可以使用的人里面,哪怕利用规定模糊的概念,最多也

只能到女儿的合法伴侣这一层关系,并不包括对方的母亲。”

“虽然如果那个男的是高精神力者,被军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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