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周围装饰着轻薄的白纱质地的床帘,没有散开,被丝带束在床的四个角落,和床单被套是同样的颜色。

房间看上去干净又柔和,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舒适场地。

梵癿没有过多查看,学着人类的行为规规矩矩的躺上床。

只是他用来学习的资料都是查理准备的,时间有限,查理找来的图画又正好是发生在冬天,所以他给自己盖的被子一直拉到脖子处,将身体捂的严严实实,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这个时间段还不用开冷气,温度不冷不热,躺上去之后倒不至于难以忍受。

只是他刚躺好,又想起来大部分人类睡觉时都会关灯,而且他现在伪装的是个瞎子,用不着开灯照明,便又爬起来把灯关了。

关好后他重新躺回去,不到一秒,突然觉得不对,自己现在是个瞎子的话,应该根本不知道灯开没开。

他不应该关掉的,关掉说明他知道灯亮着,这样岂不就是露出破绽了。

“……”

梵癿又爬起来把灯打开,忍不住怀疑这也是妻子用来试探自己的一种方式。

还好他能听到楼下的浴室里有水声,妻子应该还在沐浴,不会发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节呼吸,模拟人类入睡时的状态,心跳要放缓,血液流动要减慢,皮肤温度要降低。

雨水让这里的空气变得湿润,这让梵癿在陆地上的每一口呼吸都要好受很多。

人类的床也很柔软舒适,枕头上被子上都有淡淡的很好闻的香味,是妻子身上的味道,刚一闻到他便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就好像被人轻柔的抚摸着脑袋安抚,连意识都很快变得模糊,他入睡的比以往要快,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月逢泡澡时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差点滑进浴缸里时才惊醒过来。

她整个人被热水蒸的粉扑扑的,头晕眼花,呼吸很快,心脏也跳的很快。

从浴缸里出来时几乎是用爬的。

像某些鬼故事里漂亮的女鬼。

“呼……”好热,果然不能在泡澡的时候睡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要晕了。

还好渴,有种大夏天在太阳底下考完八百米体侧的感觉。

月逢一边拿手扇着风一边穿好睡袍,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水,连喝掉半杯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但还是热,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太快了,刚才水喝的急,现在还隐隐有些想吐。

这种时候不能马上喝冰水,她实在难受,就往剩下的半杯水里加了好多冰块,拿在手里当凉凉贴降温。

月逢晕呼呼的端着杯子上楼,卧室门一推就开了,可她不记得自己走之前关没关好门,就没太在意。

房间里和她走之前一样,灯光昏暗,大灯没开,只有角落亮着盏睡眠灯。

看起来更晕了,月缝感觉眼前的灯光都散出了好几个圈圈来。

她手脚软绵绵用不上劲,像微醺了一样,让她什么也不想干,只想马上躺下来睡觉。

窗外的雨声衬托的房间内格外静谧,她把水杯贴在脸颊边给自己降温,迷迷瞪瞪的来到床边,闭着眼睛就往床上一趟。

刚想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忽然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又飞快的翻身爬了起来。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我床上怎么有个人?!

她瞬间清醒过来,一脸懵逼的坐在被子上,手里还端着水杯,一双猫儿眼瞪的溜圆,惊悚的讲不出话来。

这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人?!

哪来的!!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着,现在乍一下床上多出个人来,简直就是恐怖片画面。

她想到了鬼,想到了偷潜入室的变态,想到了自己进错房间,总之短短一瞬冒出了很多的想法。

愣是没想到那个正确答案。

她就这么傻不愣登的张着嘴呆在原地,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人,僵滞了十几秒,觉得对方是鬼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极大可能是一个艳鬼!

用一张清冷漂亮的脸,干那种夜半爬人床行勾引之事的艳鬼。

竟然还把眼睛蒙起来,玩感官刺激吗?好烧啊……

哦不对,月逢忽然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我那诈尸了的死鬼老公吗?!

天杀的这竟然是我的死鬼老公!

她泡个澡的功夫忘记自己的亡夫又活过来这事了。

“……”

不过,谁让他睡我床上的?

还睡在我睡的位置,枕着我的枕头,盖着我的被子。

那我睡哪儿去?

月逢一下子来了脾气,像只护食护地盘的猫崽儿,很想凶巴巴的把这个不请自来的艳鬼,不,未婚夫叫起来,让他换个房间睡。

但她的脾气只起来一秒便怂巴怂巴的如奶油般化开。

不行,不能那样做,她现在正在假扮对方的未婚妻呢,要是被人知道那不就露馅了吗。

对方还是个瞎子,真那么做的话好像在欺负人一样。

唉,月逢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悄咪咪感叹,我果然还是太有良心了。

世界上像我这样善良的人上哪儿找去啊~

她对自己即欣赏又欣慰的点点头,端着杯子虚空拜了拜,谢天谢地谢亡夫还没有醒,接下来自己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就好了。

就像这样悄悄的,慢慢的。

她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体,一只脚缓缓的往下踩。

很好,月逢你做的非常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脚还没踩在地毯上,旁边忽然冷不丁的传来声响:“老婆,你压到我的腿了。”

“啊——!”

月逢猝不及防,被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活像只炸开尾巴毛的猫。

样子特别可爱。

如果她没有条件反射把杯子里的水泼到梵癿身上的话。

刚坐起身的梵癿:“……”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月逢:“……”

房间内陷入了寂静,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好像在玩什么“木头人”的游戏一样。

梵癿身上只有那件单薄的睡袍,此刻整个胸膛都被打湿了,白色的布料变得非常透,里面的纱布本来裹的就不厚,被弄湿后透出美好的肉色来。

有几颗冰块落在了他撑起来的锁骨窝里,有些落在了胸口,腹部。

一颗冰块还在顺着他胸肌的弧度往下滑,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像蛇蜿蜒而过。

太色.情了,本来就是昏暗的环境,又湿身,又是冰块道具,还有那么一副极具张力的身躯。

空气里的水汽仿佛都跟着上涨,带着压抑暧昧的潮热。

月逢的体温还没降下来,热的更晕了。

怎么办……她看看冰块,有点想吃。

又看看梵癿,沉默,试图解释:“手抖。”

真的。

绝对不是故意想拿水泼他。

“嗯,”蒙着眼睛的人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本就喜水,尤其是冷的,比热水要好的多。

梵癿不在意这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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