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的次席秘书,拉斐尔·本·亚辛(Rapha?l Ben Yacine),今年刚满三十岁,是法国与突尼斯的混血后裔。其人精通法语、阿拉伯语、英语和中文等多种语言,主要工作是协助王储的对外访问工作。
身为王储团队里的中国通,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网文味儿很重的汉语名字,叶心宁(Yacine)。
但对于警方来说,王储团队中最难打交道的对象,也正是这位“叶”先生。
叶心宁的中文说得极顺溜,但嘴里抛出的每一句话,不是强调损失,就是追究责任,对警方的调查却全不配合。
再问,他就情绪激动地指责警方说这是恶意拖延时间,“你们肯定和偷金贼是一伙儿的!”
工作难以推进,负责录口供的年轻警察们忍不住也要抱怨:“人家做王储的,态度都比他好上一百倍。区区一个次席秘书而已,还真拿自己当个大人物了!我呸!”
要限时破获特大重案,本就是一桩压力颇大的任务。再摊上叶心宁这么一号狐假虎威的人物,对刑警而言,实属无妄之灾。
扛着各方的施压四处救火的同时,老祝还得要安抚自己人的情绪:“毕竟远来是客。他们外国人不懂礼貌,咱们可不能先丢了风度,是不是?总之,这案子事关外交,甭管他们是唱红脸还是唱白脸,咱们就只专心破案,能问到咱们需要的线索就行……”
这会儿,看到叶心宁走出来,祝书记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这厮一开口就准没好事。现在又是想要做什么妖了?
叶心宁也看见了祝书记。
态度倨傲地,他径直都过来:“你就是那群警察的头儿,是吧?”次席秘书说,“你们破案的速度太慢,王储殿下实在等不及,想回酒店休息。”
“喔唷,是叶先生啊,真是抱歉,抱歉!”
老祝心里不待见对方,脸上却只摆出一副笑呵呵的神色:“黄金失窃的案子呢,现在还处于侦破追回的关键阶段。为确保警方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本案相关的所有人员,按规矩,暂时都还不能自由行动……”
“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叶心宁抬起下巴,态度相当恶劣,“我,是代表王储殿下,过来颁布通知:王储现在就要回酒店休息了。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叶先生中文说得这么好,想来也应当听说过这句话,‘客随主便,入乡随俗’。”
能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到现在这个位置,老祝自然也不是被吓大的。
无论对方如何歪缠滥打,祝书记只一口咬定:“既然规定如此,那就算今天在这儿的是美国总统,咱们也是不好为他一个人破例的。还得麻烦叶先生再回去劝劝王储,要事当前,暂且委屈一阵吧。”
王储秘书哼笑一声,抱起了胳膊,歪着眼睛斜睨过来:“这么说,你们是还没找到那两吨黄金啰?我就说,中国警察的办事效率最不值得信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人监守自盗,才弄出的这通闹剧!”
他的傲慢无礼确实很像是那么回事。
可那双连眼尾细纹都绷紧了的灰眼睛里,却稍稍显出了几分与语气不符的慌张。
如此浅薄粗暴的激将法,老祝当然不会上钩。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而比愤怒更重要的是,姓叶(亚辛)的这小子,到底为什么总要说些会激怒警察的话?
祝书记平布官场,自然人情练达,此时遂不免感到一丝微妙的异样。
虽然从未给人做过秘书,但老祝却用过好多任秘书。
秘书这个岗位,最重要就是替上司解决问题,而不是额外制造出新的问题。在工作中,一个优秀的秘书,绝不能比自己的直属领导更有存在感——秘书是上司的影子,而影子当然要藏在背后的。
而面前的这位“叶”先生,仗着自己会说中文,总是在“代替”王储发言,与警方打交道的态度也强硬得近乎于无理取闹……
祝书记眯了眯眼。
——一个理应有着丰富外交经验的次席秘书,却在破案最关键的窗口时间里,三番五次地与当地警方起冲突。
这人是真的想要找回那两吨黄金吗?
* * *
“一。”
最后一秒的倒数结束,车门仍是不动。
岳一宛二话不说,双手提刀,重重刺向车窗玻璃!
即便看不清具体的车身细节,刀尖却如手术般精确地插入进车窗玻璃下的胶条里。
以此为支点,青年用力一扳,竟是用硬生生的蛮力,强行撬开了驾驶座车窗边的塑料装饰盖!
“我建议你最好自己开门走出来。”
金属挤压的刺耳噪音里,刀尖伸入了装饰盖的裂口,抵住了迈巴赫的电机门锁模块。
岳一宛的声音极其冷淡,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不然,等我砸开门锁,再锯下这扇车门后,很难讲你已经被分成了几块。”
悄悄咽了口唾沫,李飨觉得自己无法做出判断:偷走两吨黄金的犯人,和持刀逼停防弹轿车并准备徒手撬门的岳局长,到底哪个更恐怖。
啊,他刚是不是还说要给人“分成几块”来着?
装饰盖的裂口中,刀尖轻巧地来回探动,发出金属碰撞摩擦的刺耳锐响。
通过触感和声音,岳一宛在寻找门锁内的拉杆。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强行开门的主意。这有点太麻烦了。
退步拔刀,刀刃重又齐整地刺入了车窗玻璃的胶条缝隙。
双手摁压刀柄,他冷静地撬动起车窗玻璃的金属导轨。
光瞧那从容镇定的姿态,旁人还以为岳局是在自家厨房里尝试着打开一只银白透明的番茄罐头呢。
右眼紧贴瞄准镜,李飨的背上冷汗直冒。
说真的,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隐形迈巴赫有什么可怕。
和前方正泰然自若施展蛮力的岳局长,还有那把承受了巨大剪应力却毫无断裂迹象的长柄武器相比……一台只是会隐形而已的防弹轿车?这简直称得上是柔弱了。
在陌刀刀身的凶悍撬动下,金属导轨因被挤压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密封胶条已被刀刃彻底绞碎,刀身的杠杆力正逐渐逼近了导轨焊点的强度极限——为了能让车窗玻璃起降开阖,轿车车门的内部都存在有一个空腔。而手握长柄武器的岳一宛,正迫使金属导轨向空腔内变形、扭曲,直至防弹玻璃彻底失去导轨的约束,整块儿地向驾驶座内倒去!
玻璃砸落的瞬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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