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第二日就传出了流言,说锦衣卫指挥使陆殇与温家二小姐温霁不清不白。
官场更是有人质疑温霁,说她不配为皇子之师。
萧瑾身为大皇子,年岁尚可,便被准上朝听政,在听到官员们对温霁的诋毁时他站了出来。
一时间奉天门再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有萧瑾对温霁的尊敬,“父皇,儿臣已听了许久了,恕儿臣莽撞,打断了诸位官员说话,只是温侍讲是儿臣的老师,一日为师,儿臣一世敬她,昨日温侍讲为救儿臣以命相护,手骨断裂,陆指挥使情急之下失了礼,于是京师中就传出了温侍讲与陆指挥使的流言,儿臣以为流言无论真假,都与我等无关,若老师有意,陆指挥使有情,父皇就赐婚,若他们只是朋友,不必抓着不放,温侍讲是我大昭第一位皇子之师,朝廷女命官,怎么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儿臣敬她,自请下朝后去探望她,以拜谢她的救命之恩,还请父皇恩准。”
萧明雍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温霁有些本事,不过半月就让萧瑾如此袒护她,他依旧撑着,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你若要去,去就是了,至于流言,到此为止,百姓可传,官员之间还是不要私传了。”
萧瑾下朝后,徐既白与其同行,“臣代家中祖父探望,与大皇子殿下同行。”
萧瑾出来后先是买了些水果,如秋梨,山楂,柿子等,他将水果装于背箱中背在肩上。
他此行没有刻意掩盖身份,当他给钱时商贩自然是不敢要的,萧瑾听罢就要放下水果,商贩收了钱依旧为难,“大皇子殿下,我等为民,怎可收你的钱财。”
“正因是民,才更要收,自古买卖之事付以钱财本就理所应当,更何况我今日是为探望老师,你收着就行。”
萧瑾有些拿不定主意,“徐中书,他们说药酒养身,我得买一些给老师,只是今日出来没带够银子,徐中书可能借我些,回到宫中我找母妃要来给你。”
徐既白把钱袋给了他,“殿下客气了,尽管用。”
萧瑾又去买了药酒,身边跟着的侍卫想要替他背着,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亲力亲为才能彰显我对老师的敬重。”
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温霁一听说萧瑾要来探望自己,早早在长公主府的门口等着他。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温霁忽然心中有了很多暖意,萧瑾把背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规规矩矩地向温霁行了四拜礼,“学生萧瑾特来探望老师,谢老师昨日救命之恩。”
温霁手上还缠着白布,她刚想跪萧瑾就让她不要跪,“老师有伤,不必回礼。”
两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惹来了众人的围观,原本早时对温霁的议论都成了夸赞。
“你说这温家二小姐是大皇子之师,若是教导的不好,大皇子能行如此大礼吗?”
街市上有人认出了他们,“这不就是前半月在街市摆着卖一些物件的人吗?我家经常与宫中有些生意往来,听说大皇子是把宫中人们做的物件拿出来卖,所得的钱都悉数还给了宫中的人,有时还会多给一些,这不都是温家二小姐教的好,大皇子学的好,良师与良生,大皇子日后定是亲国亲民的人。”
“我说怎如此眼熟,我们农田他们也时来帮忙,大皇子从不抱怨一句,温二小姐更是对农物颇有见解,教了我们好多耕种之法。”
…………
两个人今日一行,在京师掀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传到了萧明雍的耳朵里。
他在听完萧瑾的行径后沉默不语,苏忠德吓到跪地劝解,“陛……下,大皇子殿下尊师重道,颇得民心,世人只会说是陛下的血脉,是陛下教导有方。”
萧明雍看着周围奉承的人,他有一瞬起了杀意,“太师在朕登基的前一日死在了乾清宫,世人还猜测是朕生了忌惮之心,逼死了太师,朕逼他了吗?他不死,朝堂上都是他跟徐政和的学生,朕的皇位能坐的安心吗?你看徐政和,他又收了温霁做学生,你听见朝堂上萧瑾的话了吗?话里话外都是对他这位老师的尊敬,你说温霁是不是想做下一个太师?”
苏忠德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他声音发抖,“陛下,温二小姐她慧极必反,活不长久的,她在安县制出的火药不过就是有着小小的威力,她一个十五岁的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萧明雍意识到自己杀意太重了,他压制住了内心的脾气,心平气和地说:“你看不到靖南王的二公子有意求娶吗?你知道漠北和江南的官员与百姓联名上奏,希望为她修建寺庙,供奉她吗?大昭都在说她是天选之女,那朕呢,朕不是天子吗?叫她来见朕。”
长公主府,萧瑾拿出了自己做的功课,心里有些愧疚,“老师受伤,学生本不该叨扰的,只是功课不可废一日,让老师劳累了。”
温霁倒没有拒绝,反而很欣慰,如果是在21世纪,萧瑾这样的学生实在是受人喜爱。
温霁给他把功课批完后,刚讲解完,几人准备用膳,苏忠德就来了,他说陛下请温霁去乾清宫,让萧瑾回宫。
乾清宫里,温霁行礼后萧明雍也没喊让她起来,她就跪着,半响萧明雍才缓缓开口,“手可好些了?”
“回陛下,臣的手已无大碍,修养几日就好。”温霁微微抬眼,见萧明雍看着她又忙忙低头。
“你可看清放马踏人的人是谁了?”
温霁脑子转的飞快,肯定不能说是萧睿,这是在挑起皇室的矛盾,她反问:“陛下觉得呢?”
苏忠德一声大胆,温霁的腰背挺的笔直,缓缓开口,“臣眼拙,并未看见。”
“你的火药制法是跟谁学的?”
“火药?”温霁已经摆烂了,演的恰到好处,“什么火药?那并不是火药,是火烟,不伤人的,里面加了迷药,不过起的震慑作用而已,百姓未曾见过,自然传的神乎其微的,臣先前隐瞒只是想让陛下保下臣,臣不想嫁给姜枕,听闻姜枕府上妻妾成群,陛下也知臣家宅中事,臣实在无力再入一个家宅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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