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师傅年过半百。

他本是附近山落里靠冶炼为生的,后来大筒木羽衣建立忍宗,他也带着一家老小搬来了这个聚落。

那个时候,羽衣之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已经出生。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他总归是看着兄弟二人长大的。

可就算是在村里号称老资历的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要好的亲兄弟之间气氛如此焦灼。

“哦哦,这颜色看起来真不错呀。”

偏偏在场最应该制止的人对此却毫无反应,还在关心些无关紧要的事。

锻造师傅一把抢过佩尔莉卡打开一半的斧子,重新包好,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喂喂,这不是给她的东西吗?

佩尔莉卡无奈地挂上职业假笑,手上动作快速又将斧子连带着包裹的布料一起扯过来。

被拉了个踉跄的锻造师傅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但她可没打算惯着他。

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做好了哪有不给人看的道理。

然而锻造师傅根本没察觉到她心中渐渐升起的不满,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主殿的长廊拖至室外。

“羽衣大人不是把照看兄弟二人的任务交给你了吗?”

“我的工作是撰写博物志。”

“那种东西怎样都好,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去安抚兄弟二人吧。”

“……为什么?”

顺着锻造师傅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阿修罗似乎在和因陀罗怄气,抱着手学着他哥的样子哼哼唧唧。

“他们不是那么脆弱的关系吧。”

她重新打开包裹着斧子的棉布,斧刃上附着的哑光薄膜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她握上新按上去的斧柄,长度和大小比原来那把更适合成年人把握。

这时,训练再次开始的捶钟声响起,打断了远处僵持不下的兄弟二人。

休息时间结束,因陀罗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准备接下来的修行,独留坐在原地的阿修罗眼巴巴地望着哥哥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好不可怜。

“……唉,算了,你还是回去吧。”

见眼前的女人无心听自己唠叨,锻造师傅也不好得再多说什么。

“十分感谢帮忙锻造这把斧子。”

她朝锻造师傅郑重鞠躬。

“哼。”

锻造师傅并不领情,挥挥手仿佛在赶苍蝇般:“要谢就谢因陀罗大人吧。”

“我会的。”

她笑着应了一声,便抱着斧子转身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回去。刚迈出步子,身后便飘来一句老者低低的呢喃。

“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那两个孩子这么喜欢。”

……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玩。”

结束上午的训练,阿修罗仍缠着她和因陀罗不放。

今天的少年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地完成训练,虽然期间被打得屁滚尿流,却没有半句怨言地坚持到最后。就连结束后小伙伴们来喊他出去玩都没答应。

看来今天是铁了心地要粘着他们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没有在玩耍!”

被缠烦了,因陀罗转过脸怒声训斥道。突然被最喜欢的哥哥这样责备,阿修罗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的他眼泪哗一声就流了下来。

“凭什么啊?明明是我让莉卡和哥哥好好相处的,为什么最后被抛弃的人是我啊!”

少年声泪俱下的夸张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揍得他到处乱爬的是因陀罗呢。

要去安抚吗?

算了吧,这个场景还蛮好玩的。

佩尔莉卡静静地看着阿修罗胡闹地捶打因陀罗的模样,长发少年默不作声地任由弟弟发泄的样子还真少见。

忽然,因陀罗转过脸,与她视线相对。

她还没来得及将玩味的眼神收回,紧接着阿修罗也扭过头来。

“莉卡,呜呜呜,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嘛!”

少年朝她递来求助的目光,这下被点名的她连用博物志拦住视线的机会都彻底错失。

见哥哥不理自己,阿修罗转而扑向佩尔莉卡,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着她的大腿。

动静有些大,还没散去的弟子频频侧目,就连不远处主殿内的羽衣和双海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他们当看到佩尔莉卡也站在其中,忽然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本来想上前询问的疑虑瞬间消散。

啊,这下是真的甩不掉了。

“那个呢,听我说阿修罗。”

被阿修罗的哭闹声吵得头疼,这会儿她忽然理解因陀罗的不容易了。

不就是想要在一起吗,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哭的……

犹豫了片刻,她放低身段,轻抚少年的头发:“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方……”

“够了,阿修罗。”

话刚到嘴边,就被一旁的少年厉声打断。

“我们要去哪儿,要做什么和你无关。”

因陀罗冷着脸,虽然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但盛气凌人的气场仿佛开了写轮眼般咄咄逼人。

“她不是你妈妈,以后也不会是。”

“你该学着长大了。”

……

“不会太严厉了吗?”

后山的这条路已经被她和因陀罗走烂了,来到熟悉的训练场,她有些好奇地找了个木桩坐下,上下打量着把她领到这里的因陀罗。

说起来她也觉得奇怪,因陀罗不是最宝贵这个弟弟了吗,怎么突然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

树林中的蝉鸣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阳光从叶片间隙漏下在地面,投下的细碎光斑摇曳了片刻,沉默的少年总算愿意开口了。

“不需要和阿修罗说太多。”

因陀罗转过脸时,黑色的勾玉已经在他血红的瞳仁中打转了。

少年警惕地用写轮眼扫视着周围的树林,确认附近没有黑影小人出没的踪迹后,对她解释道:“我不想把阿修罗牵扯进来。”

“那家伙难说还会对我身边的人出手,让阿修罗知道只会……徒增烦恼。”

他原本想说的是拖后腿吧。

佩尔莉卡好心地没有揭穿,心里替在山下村里抽泣的少年默哀了一秒。虽然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但是这嫌弃的理由还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说完,因陀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微微张了张嘴巴,却没有下文。见他目光愣愣地望着她,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语气轻快。

“我没关系哦,这不是早就牵扯进来了嘛。”

因陀罗:“……”

那是你自找的好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

因陀罗错开她的目光,扭头轻咳几声:“快开始正题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嗯。”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刚刚锻造师傅拿来的包裹。揭开棉布,她取出黑色耀眼的斧子并把它捧在手上。

因陀罗将斧子拿起,走到训练场上竖立的草人面前。

一阵劲风刮过,草人应声斩断倒在地面。

斧子是把好斧子。

在因陀罗灼热的火焰淬炼下,光看外表的颜色就知道,它的韧性和强度比曾经用于砍柴的时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光靠这样的是不够的。

“那个黑影,光用砍好像不行呢。”

佩尔莉卡从树桩上站起,走了过来。她在掉在地上的草人面前蹲下,手指摸了摸被斩断的边缘部分。

嗯,断面很利落。

几乎是一斧下去,这捆干草就被拦腰斩断。当然,这也不排除使用者的斩技很好。不过她对自己的技术也很有信心,换做是她的话也可以轻易做到。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是单纯靠武器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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