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裴翊阆。

可他们裴氏一族不是全部被收押了?他怎么还在?

苏汐惜强行让自己显得冷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不认识的模样,转身走开。

可裴翊阆还是把她认出来了,叫住她道:“汐惜...能否看在我曾真心想娶你,替你父兄解燃眉之难的情义上...帮帮我?”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这一幕,让苏汐惜回想起从前李祎来敲响她府门的情景。

当初就是因为她冷薄无情,所以李祎被抓走流放至龙骨塔,那段时间让他生不如死,险些就同大多数流犯一样,死在那龙骨塔里了。

如今相似的情景再现,她不由轻轻蹙起秀眉。

“你认错人了。”

她一脸镇定道。

“你就是汐惜!怎么可能不是呢?只有汐惜才有一双美得这么不可方物的眼睛!我当初...当初就是一眼就被你的眼睛吸引,才会...”

苏汐惜暗道,失策了怎么忘记把眼睛弄丑了。

“你就是汐惜,汐惜,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知道我先前对不起你,可让你换嫁,我确实做好了拉上我爹替你苏氏背锅的决心的,只是并没想到...”

汐惜心想,是啊...那会他确实真心想帮她抵过一祸的,她想起从前李祎骂她冷血,骂她凉薄,其实她都很想为自己辩一辩,不是那样的...

“求你了...待会太子就要追上来了,你别告诉他见过我可好?求求你...”

看着这位昔日是第一门庭,风光无限的丞相之子,如今身披破布衣,而里头囚服上染血的地方都发黑变硬了,双腿也是遭受极刑以致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忽想起那时她没有出手相助的李祎。

心下突然柔软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小天井,“你去躲到那边那排竹子后,待会倘若我见了人,就说你从那边廊道逃了就是。”

“汐惜,谢谢你!”

见人迅速跑进竹子后,苏汐惜又开始犯难起来。

一会太子要过来?那她是不是还是一块躲起来比较好?她可不能让自己在这种地方被他碰见啊...该怎么解释啊...

她正想着的时候,身后便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太子妃?”

苏汐惜实在没想到,自己光一个背影也能被李祎认出来。

既然认出来,那就没办法了。

她转过身,一礼,“殿下。”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凤眸大睁,一直盯着她看。

苏汐惜冷静道:“那殿下又为何来呢?”

“孤来能一样吗?孤是...我是在执行公务。”他闻听身后动静,知道那一堆麻烦跟过来了,连忙改了自称。

“嘘,别声张,你见过裴翊阆从这儿经过吗?”

这时苏汐惜已经看见他身后追过来的那群姑娘了,李祎从前就那样,不管走到哪,那些爱慕的眼神总是不断。

不过那些姑娘是没见识过他的冷淡,才会如此,一旦知道他的无情和无趣后,不少人都会打退堂鼓。

苏汐惜心头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来了,“是啊,有公务在身的人,自然是出入任何地方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是公务,哪怕发生个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推搪说是为了公务。”

她这番言论古怪得很,同从前那冷淡言少的她都不一样。

李祎不由纳罕地看着她。

“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

对啊,身为大家之妇,最忌讳动情绪的,即便男人去吃花酒,身为合格的大家妇,只能去考虑要如何收拾善后,挽回家族名声,最没用的事就是生气了,所以她从不生气。

“嗯?看见裴翊阆了吗?”他又问了一遍。

苏汐惜让情绪冷静下来,伸手一指,“他就藏在那排竹子后,你抓紧抓人,别让人知道你我曾出入如此场地。”

她苏汐惜是什么人?裴翊阆竟然也想用些哄骗小姑娘的伎俩,哄她做不利于家族声誉的事?

当年即便是太子殿下,她都没有心软过呢...

李祎抓紧一挥手,随后跟上来的下属便一窝蜂地冲进天井,把那排竹子围得水泄不通。

可当进去抓人时,却发现那一排竹子后鬼影都没有。

“快!分头去搜!”他立马下令道。

苏汐惜也愣了。

李祎经过她身边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前往追捕了。

很快后方的地儿就搜完了,他走回来,见她仍未走。

她似乎在等他,又似乎不是。

“太子妃是不是欠孤一个解释?今儿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是做什么?”

“殿下,妾...可以不说吗?”她始终一副清冷的模样。

“可以啊,不想说就不说吧。”李祎嘴角轻扯一下笑,眼神里满是失望。

“...”苏汐惜本不想说的,可又忍不住不说了,“妾今日...其实是来学习的。就...”

她声音越说越小,“不是...不成功吗?”

“学习,学什么呀...”他声音越来越无所谓了,看看头顶那盏琉璃宫灯,又看看地下,“来这种地方学传宗接代?不能吧...太子妃不是,连那样的事,也只肯割个口子来完成?这种地方可不是学割口子的啊...”

苏汐惜的确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他深吸口气,把什么东西憋回去似的,又呼口气,眼神四下乱瞄,“你从前...从前孤来找你,求你帮帮孤的时候,你...你拒绝了。”

他像在强忍着什么似的,吸了吸鼻子,以拳抵唇轻咳了一下,又在笑,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染了红丝,“你拒绝,你说...说你不能和一个逃犯牵扯上关系,说你还得替苏家着想,让孤好自为之...”

“可你为什么...”他眉头深皱,极力用拳头抵住鼻息,牙齿紧咬一下握拳的大拇指又松开,“为什么不把原则贯彻到底,对谁都一样呢?”

“殿下,你误会了...”

“是孤误会吗?”他终于看向她,“可你为何这么恰好,出去了几日,偏偏选在孤准备给裴家定罪时赶回来,你我成婚头一夜,你那么坚决说要和离,不肯圆`房,可偏偏这次一回来就答应,还做出那些动作让孤误会,害孤白欢喜一场...”

“所以,殿下这是在认为,妾让人去造器具,是故意散布信息迷惑殿下,外出替殿下接管裴家产业,也都是烟幕,殿下觉得妾故意留在殿下身边是想助裴翊阆离开,就连今日妾来这里,也是一早就预谋好的,要来拖住殿下,让他好争取时间逃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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