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灯台藏在一处幽深的溶洞内部,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陆开明带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钻进溶洞,里面四通八达,岩壁上嵌着一颗颗天然萤石,散发淡淡的幽蓝微光。沿着溶洞通道往里走,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飘着一股古老的油脂气息。
走到溶洞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石质高台出现在眼前,高台之上,悬挂着一排古老的青铜灯。灯盏一共九盏,呈环形排列,灯芯燃烧着灰白色的灯火,火光稳定,不摇不晃。
“这就是玄灯台。” 陆开明停下脚步,看向九盏古灯,“玄灯的灯火,可以照出被人为修改、涂抹、掩盖的历史真相。很多上古记载,流传到后世的时候,被人刻意删减篡改,玄灯能还原原本的模样。”
沈墟目光落在九盏青铜灯上,心里一动:“你说的《山海经》被改动的事情,在这里能看见?”
“没错。” 陆开明点头,“当年大叛之后,为了防止后世之人窥探神都、封印、沈逝的秘密,有一批守印主脉的先辈,刻意修改了上古典籍,抹除了沈氏、帝都、沉神都的相关记载,把相关的内容拆分、改写,混杂在异兽、山海故事里面。”
沈墟走上高台,靠近青铜灯。灯火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没有暖意,反而有一种清冷的透视感。
“怎么开启灯影?”
“需要沈家血脉,配合认主玉引动灯火。” 陆开明道,“灯影的真相冲击力很强,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被掩盖的历史,远比想象里残酷。”
沈墟取出认主玉,指尖划破,一滴血滴在玉印表面,玉印青光升腾,牵引着九盏古灯的灰白色灯火一起亮起。
灯火光芒交织,在高台中央的虚空,投射出巨大的光影画卷。
最先浮现的,是上古的史官执笔记录的原版记载。文字古朴,清晰写着:神都沉于地脉,沈氏长子沈逝,以身锁核,镇叛神余孽,沈氏立血契,留双解之约。
紧跟着,画面一转,另一批身穿守印人服饰的先辈,拿着刻刀、竹简,一点点刮掉原版竹简上的文字,重新改写。他们删掉沈逝、血契、赎约的内容,把沉神都的记载,改成上古洪水、异兽作乱,把沈逝的故事,拆成零散的异兽传说,混进山海记录之中。
“他们为什么要篡改史书?” 沈墟看着光影,心头震动。
“为了隔绝后患。” 陆开明在一旁解释,“他们担心后世普通人、别有用心的修行者,从古籍里找到帝都之核的线索,跑去惊扰封印,引发灾难。所以他们选择抹除真相,只留下碎片化、难以解读的异兽神话。”
光影继续流转,沈墟看见,后世流传的《山海经》,很多异兽的原型,其实都是当年神都之战里的生灵、六首鸟、地脉伴生兽,它们的故事被扭曲,名字被改换,原本和封印、沈逝相关的背景,全部被删掉,只剩下异兽形貌、居所、食性的零散描述。
六首鸟,在传世典籍里,仅仅是一只多首的凶鸟,没有人知道它是帝都内核的伴生灵禽,见证过沈逝牺牲。
还有很多和地脉节点、大阵相关的记载,全部被剔除、改写,变成了虚无缥缈的山海奇谈。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读到的上古神话,很多都是被筛选、篡改之后的版本,真正的历史,被藏起来了。” 沈墟低声说。
“是。” 陆开明道,“明史是给世人看的安全版本,暗史藏在信物、节点、玄灯、残玉里面,只有走到这些地方,才能窥见原貌。”
灯影之中,还有一段隐秘的记录,是修改史书的先辈留下的私语。
“隐瞒真相,是长久之计。若世人知晓地底有神都,知晓有法子解开封印,千年之内,必有贪妄之人,铤而走险,引大祸。”
沈墟看着这段光影,心里五味杂陈。篡改史书的先辈,出发点也是守护人间,和封脉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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