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吕布以为打跑袁术,收复徐州能松一口气时,曹操再次集结大军向徐州袭来。

“曹孟德!你个奸贼!!”吕布气愤地将拳头砸向桌面,桌上物品都随之一震。

陈宫无奈叹息:“张邈已经逃往刘备处,主公不肯听我之言,终是酿成大祸。”

“是我听信小人之言,错判局势。我以为曹操代表朝廷后不会再追究过往之事,谁知他也是小人!公台,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在坐诸位,今后你们说什么,我一一听从!”

“为今之计只能与北面的臧霸联手,再派使者前往宛城,望张绣能援助我们。但他和驻守在野王的张杨一样,远水救不了近火,只盼袁术还愿帮我们。主公,吕姬的病该好了!”

陈宫向从吕布作辑,吕布连忙将他扶起:“我立即亲自将吕姬送去给袁术!”

陈宫又面色沉重地摇摇头,道:“主公,此事派使者去就好。如今曹操大军已经兵临彭城,曹军远来疲乏,我们在彭城主动出击定能大胜。将曹军抵挡在徐州境外,这样我们就有时间联络张绣和张杨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吕布趁曹军刚抵达还未安营扎寨时,在夜色降临之际出骑兵偷袭。但曹操似乎有所预料,曹军虽然疲惫但依旧整装待发,与吕布军打了平手。但吕布总算守住彭城,却不曾想还有噩耗等自己。

陈登率十万大军沿泗水北上帮曹操攻打下邳。广陵郡则被陈登封锁,袁术军无法逆泗水而上支援吕布。臧霸见吕布已被曹军围困,也不愿出兵相助。

桌上还放着曹操寄来的劝降信,吕布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喃喃自语:“我怎么会落地如今的局面……难道真是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他仍然记得年少时许下的豪情壮志,他想当征战四方的大将军,靠军功官至太尉与诸侯平起平坐。

他为此甘心做丁原身边一个小小的主簿,丁原对他亲近却并不让他握兵。好不容易得到董卓的赏识,以为自己终于等来出头之日,董卓却成了反贼,被诸侯围剿,自己也一同成了反贼被世人唾弃。可如今的徐州是自己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啊!他真的不甘就这么认输了,他不甘心!

吕布如今只剩最后的筹码了——刘宠。

“哼,这时候想到我了。”刘宠将信点燃,信纸瞬间在空中燃起熊熊火焰,犹如她心中的怒火。

简雍见刘宠神色鄙夷又甚是不屑,大概猜出信中内容:“小老弟,吕布向你求援?他怎么敢的啊!哇,贱人见得多了,这么贱的还是第一次见!”

刘宠又看向一旁的阚泽:“葛玄和陈群还没回来吗?”

“没,一点回信也没有,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拖住了。”

刘宠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窗外树叶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似乎已经想到葛玄会怎么做了:“如果我欲援助吕布,出多少兵力合适?就那种做做样子,不是真的要帮的。”

严白虎道:“八千。”

太史慈一口回绝:“多了,五千足矣。”

“那如果我欲反攻吕布呢?”

严白虎和太史慈的声音同时响起:“三千。”

“就五千,我要亲自堵死吕布的最后一条路。”黑豹隐于黑夜,只有一双闪烁微光的眼眸向人展示自己在黑暗中的身影,但看到黑豹眼睛的人等同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

葛玄和陈群被分别关押,葛玄想逃出去,但又不知道陈群的位置,她要是一个人回去了这事估计能被他们拿出来反复鞭尸。

“张太守,郭祭酒(郭嘉官职)有命,不让任何人探视。”

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把葛玄思绪拉回来,她把匕首藏回鞋子里。

“可是……”

“退下!!”

门外一声低吼让葛玄都为之诧异:这是……荀攸?

门开了,面容俊秀却神色泠冽的男子带着清冷的月光一同走入屋内。

“抱歉……我被曹操调去随军攻打下邳,应该早些来的……”荀攸将带来的糕点轻轻放在桌上,和刚刚在门口低吼的男人仿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你道什么歉,把我们扣在这的又不是你。”

“我其实知道他们有扣押陈王使者的计划,但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葛玄叹了口气,随后又轻轻笑起来:“其实留在这也不错,你不是想和我一同某事么?现在看来有机会了。反正只要能得到高官厚禄,为谁谋事不一样。”

荀攸在屋子另一端看着葛玄,却感觉屋子另一头的人是那么熟悉,好像也是那个被迫遵循家族道义的人,只不过那个人没逃出去。他语气很坚定:“我知道你的志向不是曹操,你不会为他效力的。只要传信给陈王,你们就能回去了。”

“你怎么这么笃定陈王知道此事我们就能回去?曹操态度强硬,陈王也拿他没办法吧?”

“因为我会帮你。孝先,你可以信我。”

葛玄胸口变得沉重,似乎被这个“信”字压垮了呼吸。

“你能唤来霹雳吗?”

“你还记得霹雳?”葛玄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不是什么难记的事,对于信鸽来说反而是很响亮名字。如果你能把霹雳唤来,我就能把你被扣押的消息传出去。”

葛玄凝望屋子另一头的荀攸,他的眼眸很漂亮,像天上的圆月,虽有斑驳但正是因为瑕疵而更显光亮皎洁。

“哎呀呀,你们两个深夜调开守卫不是在私会吧?葛玄在江东的传闻听起来就很炸裂,要是我也在场就好了,一定是个大瓜!”郭嘉的声音幽幽从门外传来,像阴魂不散的鬼魂。

荀攸没有理会他,直接向葛玄作辑离开了。

待荀攸走开后葛玄才冷眼道:“那你呢?你深夜来也是来找我私会?不好意思,我可没你那么好的精力,一晚只能私会一个。”

“哈哈哈!我来找你下棋。”郭嘉把抱着的棋盘放到了桌面上。

“现在私会的借口都这么高级了?呵,我不会围棋。”

“巧了不是,我也不会,我来找你下的是五子棋。”他边说边拾起棋子落在棋盘上:“五个子连成一线,就能吃掉对方的子。谁先吃完对方的子谁就赢了。不过我看葛玄的局应该不用五个子,四个就够了吧?”

“三个就够。”

郭嘉满眼笑意地看向她:“哦?那我真要向你请教一下了。如果袁术不攻陈国,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时至今日,葛玄的局已经收尾了,她也不怕和郭嘉说。她坐到棋局前,捏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中心:“三子流转,两两联合,场上永远有盟友又有敌手。三子成局,一子被吃,一子入局。直至场上只剩二子,那就相互厮杀,剩者,胜者。”

“陈王和袁术,袁术和吕布,吕布和陈王,两两联盟算计另一人,但自己也会被算计,所以就需要把被算计的层面一起算上,这就是以身入局啊!”郭嘉突然大笑着站起身,开始又唱又跳,像被附身了一样诡异:“这就是技能五子棋!?哈哈哈!传统的布局,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好无趣,好无聊。而技能三子局,就是在传统的布局中,加入技能好好玩,要爆了。”

他快速走到葛玄身边,向她伸手:“你多久没在布局的时候又唱又跳了?葛玄!我们携手一定能布很多这样有趣的局,comeon,我们不联手这场上要少了多少快乐啊!”

旁人看了郭嘉这般疯魔的样子必定避让三分,但葛玄只觉得他很可悲,这是竭斯底里的悲伤。她冷冷开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郭嘉沉默了,他的手还悬在空中。

“我一直以为算命什么的就是江湖骗术,所以当日那一卦,还真被你算出来了?”他紧抿着唇,垂眼盯着棋盘上的棋子,面庞依旧风雅多情,眼神却逐渐深邃。

-

吕布已经被围困数月,所有派出去的使者都再无回信,连他的好兄弟张杨都只能在外围声援。他无法联络到外援而曹操这边似乎也不打算急攻,就想看他穷途末路之际陷入绝望,就如曹操当初得知兖州沦陷时一般。

刘宠率军抵挡包围下邳的曹军,与曹操会面,曹操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络。

“此前听闻殿下被吕布重伤,如今伤势可愈?”

“自然,不然也办法来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曹操大笑道:“殿下还有心情陪吕布玩一场?真是不得了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殿下有意,我怎么能不成全殿下呢?正好我也许久没看戏了,希望殿下这出戏,不要让我失望啊!”

刘宠的嘴角也随着曹操肆意的笑声微微上扬,不过眼底尽是对曹操的狠意:这场戏,你真要看好了。

夜更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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