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陆钦手里举着一杯西瓜汁，准时准点敲响了姜也的房门。
门过了一会儿才被打开，姜也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连衣服都没穿好，宽松的短袖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个白的晃眼的肩膀。
陆钦愣了一下，飞快地偏过头去，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低声说：“抱歉，吵醒你了？”
姜也懒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把衣服提了提，侧过身子：“进来坐，我换个衣服洗把脸。”
她眼睛一晃，看见陆钦手里的玻璃杯，还放了冰块的西瓜汁，直接自觉的从他手里接过：“谢谢。”
陆钦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帮她把房门关上。他扫视一圈室内，不自觉皱了皱眉。
实在是有点太像样板房，客厅只有一张看上去就不舒服的沙发，前面还有一个高度不匹配的茶几。
窥探女生的房间并不是有礼貌的行为，所以虽然姜也的房门大敞，陆钦还是避开了视线。
但姜也既然没把房门关上就代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只有一张不怎么舒服的床。
姜也昨晚发消息给老潘询问她最大最贵最软的床去哪了，得到一句上级在批报告。
姜也：？我就想要一张舒服的床还需要批报告。
但最后经过老潘一顿忽悠，姜也还是暂时接受了那张和地板一样硬的床。
她睡得非常不好，所以导致她的起床气非常重。
陆钦：“缺什么家具和生活用品吗？”
贰七正从卫生间里出来，机械臂上搭着一条湿毛巾。它移动到姜也的身旁，把毛巾递给她擦脸。
姜也接过去胡乱抹了把脸，然后往后捋了下头发。听到这句话，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缺什么吗？”
她的表情不太好，嘴角挂着个假笑的弧度，一双狐狸眼瞪大了些。
陆钦：“……你在生气吗？”
姜也更生气了：“你觉得呢？我晚上就跟睡在棺材里一样，一觉醒来腰酸背痛。还有，就连一瓶洗面奶都没有，我在牢里待的都比这舒服。”
陆钦手指蜷了下，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姜也面前蹲下仰头看她：“别生气，今晚我陪你去买，好不好？”
姜也的气没了一半，本来准备好的那些兴师问罪的句子被卡在了喉咙里。
陆钦补了句：“我付钱。”
姜也没气了。
“不要你付钱，让曾老头付钱，我的生活质量和我的心情挂钩，走公款没问题吧？”
那可能暂时买不了了，走公款意味着要打报告，要写申请理由，要经过层层审批。
但陆钦很敏锐的感觉，这句话说出口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把这话憋了回去，只言简意赅地回答：“好。”
等姜也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贰七跟在她屁股后面又哭又闹。机械童声带着夸张的哭腔，姜也一听就知道它在模仿哪部狗血电视剧。
可是没办法，她总不能带着个政府早已公示销毁的人工智能满大街溜达吧。
于是贰七被留在了家里，姜也和陆钦踏上了上班的路。
其他几人早就到了，黎粒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老潘正喝着咖啡给老婆发消息，何彬和林珑抬头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姜也刚坐下，就听黎粒兴奋地喊：“有了！”
几人一窝蜂地聚到了黎粒的身后，结果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垮了脸。
“362人？”林珑惊讶喊出声，“怎么这么多？”
老潘叹了一口气：“哎，其实也能想到。陈明宇交际圈就在儿，但我也确实没想到这么多筛选项下来还能有三百多人。”
黎粒筛选目标是娱乐圈的艺人，甚至还没有把同样有可能的经纪人或助理给算上，那人数只会更多。
“黎粒，资料库最高权限批下来了吗？”陆钦问。
黎粒点了点头，几人一齐看向陆钦，知道他这么说应该是有一定思路了，都在等他下一步指示。
“把资料同步到我们终端。”陆钦沉声道，“我们找出和春花节舞台名单有关的人。”
能知道楚婉儿的舞蹈服装，还知道临时在后台打工的赵远，凶手有极大的可能也是在春花节舞台有表演的人。
“啊？陆队，挨个看啊。”
“嗯。”陆钦面无表情地点头，随即看向正犯着困，神游天外的姜也，“姜也，你也和我们一起看。”
姜也听到自己的名字稍微回了回神，脸上还带着茫然：“……你说什么？”
陆钦重新给她解释了一遍。
四人都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们陆队，心里想不愧是你，居然敢命令这位。
姜也没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示她听到了。她打开终端，接收了消息。
她虽然姿势依旧散漫，但看得还挺专注。
362这个数字看起来多，但其实分到每个人身上只有60个人。时间过得飞快，办公室里一点声音没有，一时只剩下有人打哈欠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近两个小时，每个人都看完了资料。
“我眼睛酸死了。”林珑揉了揉眼睛，“粒子，你眼药水借我使使。”
黎粒把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眼药水递给她，随即开口说道：“我这有四个人，都在演出名单上。”
几人挨个报数，把那一小瓶眼药水来回传递，都使劲眨了几下眼。
姜也倒没看出眼睛有什么不适，这可能归功于她这几年经常通宵打游戏的缘故，在室内看屏幕才是她的舒适区。
“两个。”
几人把挑出来的名单一对，成功把362这个数字缩小到18人。
春花节舞台是每年最重要的舞台表演，娱乐圈里每年稍微有点热度的艺人都会受到邀请。
只是是站c位和背景板的区别而已。
何彬先把这十八个人和昨天在孙院长那，要来的周星的客户名单一对，可是没有一个人名是重叠的。
何彬愁眉苦脸：“难道我们方向错了？”
林珑想了一下：“不应该啊，可能是凶手并没有在整形医院做项目，所以没有登记。”
“我们要不要查查这些人哪些和中三区有渊源？”
“我看行。”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姜也陷在懒人沙发里，看着这十八人的名字若有所思。
这些人大部分她都有所耳闻，都是小有名气的男艺人，还有几个能算得上一二线了。
可里面有两个名字，她只是觉得眼熟，硬是想不起来是演过哪部剧。
她打开社交平台搜了一下，这才猛然发现，这俩人居然是《一粒种子》的男一号和男二号。
不怪她一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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