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年过去,华女晖大学毕业,她乖乖在南京待了四年,按时完成学业,闲暇时和殷芝以及新认识的同学出门游玩,殷成也经常来找她,有时带着自己的同学,一群人在一起打网球、游泳。

她从不向周围人打听齐崤的动向,好似四年前的一切从未发生。其实即便她打听,也没人能告诉她答案,齐崤的祖父辞官致仕,一家人离开武汉官邸,返回老家,此后就没人再知道齐崤的动向。

大学毕业了,就该工作,大哥想让她留在南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留校也好,按他的规划进教育部也好,只要留在南京。

大嫂则鼓励她出去看看,她以为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南京,还有别的城市。自从前年生孩子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大嫂更加看重自由了。

“你若是留在南京,你大哥一定会为你相看夫婿,有了家庭孩子,再想出门去,可就拖家带口,阻力重重。我若是你,我就走得远远的,你自己想吧。”

华女晖的神情变得严肃,她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情,我听大嫂的。”

“就是。”大嫂笑了,“就得听我的,别听你大哥的,他懂什么。”

在大嫂的安排下,上海一所女子学校向华女晖发出邀请,请她去行政处做老师。临行之前,她参加了妹妹华从舒与江梁的婚礼。

和华女晖不同,华从舒大学一毕业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还年轻,可是江梁不太等得起,他已经快而立之年,还不成家。继母也担心两人再不成婚,女婿让别人抢去。

江、华两家都并不信教,婚礼却在教堂举行,婚礼的规模并不大,但各界政商名流都前来赴宴,人群好奇围观,交通为之堵塞,警察紧急出动,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指挥交通,疏通道路。

新人敬酒时,江梁举杯,称华女晖为‘大姐’,不知怎么,华女晖觉得这称呼莫名有些奇怪,她是记得江梁的,大哥最好的朋友,过去,她会尊称这位和自己同一高中毕业的江大公子一声‘学长’。

现在,原本的年长者低头,改称她为‘大姐’,她有些别扭,匆匆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新郎的傧人是他的弟弟,江家二公子江桁,梁、桁,都是梁柱的组成部分,可见江家对兄弟二人的期许。江桁和殷成的关系很好,两人年纪相仿,几乎是形影不离,他在北平念完大学,又被送出国深造,放假回家,经常和殷成一起来找华女晖打羽毛球。

他的球技很一般,却非常喜欢打,有一次崴了脚,坐在轮椅上,都要让殷成推着他打两把,对面华女晖是扣球也不是,不扣也不是。

新娘的傧人是华从舒的好朋友,她并没有以姐妹为傧,而是邀请了自己的好朋友,花童则由大哥的女儿华则与江梁大姐的儿子江炆充任。

家有喜事,华父与继母都很开心,趁着这机会,大哥将华女晖要去上海任教的事情禀告二人,华父难得没有阴沉着脸,训斥华女晖‘不成才、误人子弟’。

离得远了,中间也不隔着继母,父女之间少了矛盾,华父再看自己这不成器的女儿,竟也有了几分舐犊之情,她很像她那固执、强势的母亲,眉宇之间,也有几分像年轻的自己,口气一时软下来,叮嘱她在外要当心,有事不要自己承担,要跟家里说。

离开南京的那天,天空下起小雨,大哥开车将她送到火车站,大嫂抱了抱她,小侄女在她脸上留下香甜一吻,不舍道:“姑姑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过年姑姑就回来了。”

二哥很忙,没空来送她,几年侍从武官的生涯结束,他被下放到军队历练,新官上任,他一心想做出些成绩,忙得人不着家。他人虽然没来,却让大哥带话给自己,说上海那边已为她安排妥当。

一下车,华女晖就注意到了站台上那扎眼的军装青年,殷成还是那副墨镜打扮,站在往来的人群中,显眼又突出。

“大小姐,好久不见。”

“原来二哥说的安排好了,是这个意思。”华女晖这才恍然大悟。

陆大一期三年,华女晖读大三时,殷成从陆大毕业,来跟她道别,说他接到军令,要被委派去苏州,现在看来,他是被调到上海来了。

殷成接过华女晖手中的箱子,“我两个月前刚到,文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接你。你怎么也想着来上海了?”

“好地方,想来。”

殷成将华女晖送到姨父家,第二天又出现在她学校外,接她下班,经过的老师与同学们议论纷纷,好奇猜测着眼前这位年轻军官与华女晖的关系。

华女晖上了车,问道:“你不上班吗?”

“我就是上十年八年的班,也比不上接大小姐这一趟啊。”殷成戏谑道。

他这么一说,华女晖就明白了,二哥现在也步上大哥的后尘,想做华女晖的主来,两人也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物色人选,都是从身边人下手。

殷成比华女晖大两岁,三年正则班毕业,一年军旅,也才堪堪二十四岁,二十出头的少校,说一句年轻有为前途无限,也并不为过。又是知根知底的世交子弟,和二哥的关系也不错,他要撮合他们两个,情有可原。

以华女晖而今的名声而言,殷成也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民国婚姻自由,但保守之风依旧盛行,尤其像他们这些看重脸面的大家族,于婚姻观念上还是过去的老一套。门当户对只是其一,女子自己的声誉,也很重要,因为四年前的事情,华女晖陷入了一种艰难的处境。

她显然已经无法嫁入比华家门第高的家族,而与华家门当户对的,也多半不愿意选择她,而愿意选择她的,只有那些门第低于华家的家族;至于她的姐妹,那些家族多半也不愿求娶,可是那些家族,华家又看不上。

唯有殷家与华家门当户对,也不介意她的过往。

华女晖无奈长叹口气,“华文晖到底是我的亲哥还是你的亲哥?”

殷成的父亲妾室颇多,民国不许官员纳妾,但那些妾室都是前清所纳,民国也都承认。殷成和胞姐殷兰是续弦太太生的,老夫少妻,子女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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