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坛的路上，很长一段路没有灯。
赢楚楚拿出战术手电筒,两人沿着地宫的通道缓步前行，一路上，赢楚楚目光时不时落在肖澈身上，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肖澈，我一直很疑惑，你好像对这座皇城的布局，真的很熟悉？”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
“肖澈，我一直很疑惑。”
肖澈偏头看她。
“你好像对这座皇城的布局，真的很熟悉？”
肖澈笑了笑，随口道：
“哈哈，可能是我之前在某个旅游网站上看过相关的介绍吧。碰巧记住了布局，刚才也是瞎猜，没想到真的对了。”
赢楚楚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这座皇城，早在两千六百年前就被叛军一把大火付之一炬，连一点遗迹都没留下。更没有任何旅游网站会有它的布局介绍。甚至连皇家典籍里，都只有零星的记载跟概况图，根本没有完整的布局图。”
肖澈愣了一下。
赢楚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
肖澈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摆手：
“总之总不可能是我来过吧？我又不是僵尸。”
赢楚楚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肖澈为什么会对一座早已消失的皇城如此熟悉。
走了约莫十分钟。
肖澈忽然开口：
“殿下，有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赢楚楚看向他。
“历史上的惠帝，在位只有短短五年。史书上对他的生平语焉不详，写得最多的，只有他的白登山大败，还有后续玉门关的夏之阵、冬之阵大捷。”
他顿了顿。
“皇家图书馆里，有记载惠帝到底是**的吗？”
赢楚楚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当然知道。皇家图书馆的秘典里都有记载。”
肖澈看着她。
“据说当时，有一个阴险恶毒、身手高绝的逆贼，趁夜闯入皇宫，刺杀了惠帝和当时的宰相秦攸之。”
“惠帝与秦攸之双双身亡。之后太子继位，便是昭帝。”
肖澈“噢”了一声。
尼玛的,谁阴险恶毒了?老子光明正大打进去的!
而且那明明是白天!!
两人各揣心思,沉默地沿着长廊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肖澈忽然忍不住开口：
“那个逆贼……”
赢楚楚看向他。
肖澈斟酌着措辞，像是在挑选合适的词：“……不是，那个刺客……也不是，我是说，那个反贼……”
赢楚楚的眼神更疑惑了。
肖澈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觉得他行的是侠义之举。他是帮天下臣民讨回公道,因为狗.因为惠帝陷害霸王,害死数十万将士,其罪当诛”
赢楚楚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
赢楚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当初的朝廷为了遮掩这件事,只说惠帝被急病而亡,宰相秦攸之的死因也是急病,而且这些都是大夏皇家的最高机密，除了皇室嫡系和少数重臣，根本没人知道详情。”
肖澈张了张嘴。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赢楚楚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叹了口气。
“的确。据说当时惠帝是因为私怨,害**当时的镇玄司军团长项籍和数万将士，还跟圣帝教谈割地赔款、违反祖制准备开放传教，这才被玉门关归来的超级高手暗杀的,这件事一直是大夏朝廷的耻辱,所以数千年来,朝廷都在努力遮掩这件事。”
“只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惠帝那一支，在两千六百年前就亡了。你也知道,当年晋王叛军攻入京城后,太祖那支就已全数殉国,我们这一支是另一支赢氏血脉。"
她看向前方
黑暗的甬道。
“除了当年的史**载之外我们后人也不好评价谁对谁错。只是昭帝即位后据说花了很长时间才平息了这件事的影响。”
肖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我杀的不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大家还是可以当好朋友。
他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赢楚楚瞥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肖澈立刻收敛表情。
“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
赢楚楚狐疑地看着他。
两人继续向前走。
赢楚楚忽然问：
“你觉得那个刺客做对了吗？”
肖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说：
“如果狗如果惠帝真的做了构陷忠良、出**家的事,我觉得那个刺客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已。”
赢楚楚没有再说话。
宫城尽头天坛那扇沉重青铜大门的影子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两人推开厚重的青铜门走进天坛。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许久。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圆形穹顶的大殿直径足有百丈穹顶上绘着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金光闪烁仿佛还在缓缓转动。大殿正中央原本应该供奉着历代帝王牌位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祭坛。
祭坛前方矗立着一尊高大的青铜塑像。
面容刚毅身着帝王冕服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仪。
大夏开国太祖——
武帝。
两旁是九座巨大的深坑呈扇形排列每一个都有三丈见方深约丈余。坑壁光滑如镜底部铺着青灰色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肖澈走到最近的一个坑边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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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
他记得。
赢稷就是在这九鼎面前，唤醒了武安君的英灵。
他的目光移向两旁。
十二尊巨大的青铜塑像，分列两侧，每一尊都有三丈高。它们身披甲胄，手持各式兵器，栩栩如生。
十二金人。
肖澈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尊塑像前，伸手摸了摸。
冰冷的青铜，实心的，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仿制品。
肖澈尝试着朝虚空一抹,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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