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炊终于放下心回到忘忧阁。这种大案审判前是严令禁止相关人员接触的,他们也就干脆等在这里。
“我同事说,那位老奸巨猾的右相魂体已经被从人间押送到场了,是阳寿直接清空拉来的。”
这消息确实让人心安不少,但这案子到底是过了几百年了,“他还能记得先前的事?”
“自然是不行,但大判官有他们自己判断的方法,否则怎么是大判官呢?”
这倒也是,如果自己也这样厉害,肯定都不会被拿走魂体了吧。孟晚炊不由向往。
审判是在下午结束,小梅花被放了出来。孟晚炊羽澜和立夏已经在外头等着。
小梅花虽有几分憔悴,但见着孟晚炊和羽澜还是像只蝴蝶一样飞扑上来,孟晚炊连忙搀住她。颜易之则是默默跟在后面,恢复意识后,这位探花郎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气质拔擢的君子。
这是羽澜第一次见到颜易之,这位将小梅花迷得险些魂飞魄散的探花郎,除了外形优越些,才华似乎尚可,品质倒……也还行,性格,性格一般吧,闷葫芦一个,而且运气差,不值得小梅花如此付出。
想到这里,羽澜扭头看向孟晚炊身后的立夏,心想着外形优秀的多了去了。
这会儿没人关注羽澜丰富的心理活动。许久未见的小梅花声音哽咽又激动,“所有的恶人都被惩治了,原先他们想要毁掉颜易之的魂体掩盖的那些恶行都被揭发了。”
“巧的是前阵子砍树的那群人,其中四个都是先前那些僧人的转世,判官将那些活着的人身上的罪行暂且扣下,容后发落。”
也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跟在后头的颜易之也上前道谢,“各位大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颜易之对着孟晚炊作了一揖,“梅……梅梅说您是君奕大人,小人斗胆想问当真吗?”
见孟晚炊点头,颜易之才继续说了下去,“小人可否问问那人的下场。”
孟晚炊自然清楚他所指是谁,“举家流放,不得回京。”
听到这个结果,颜易之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那便……好了吗?这么多年过去,孟晚炊想自己仍旧不懂究竟该怎样去衡量因果的重量,看着释怀的颜易之,她到底也没说什么。
不过看到面前小梅花瞟向颜易之欲言又止,孟晚炊打算离开,将空间留给解除误会的两魂互诉衷肠。没眼色的羽澜还想留下,是被她拽走的。那时她还想着来日方长。
两天后,羽澜拖着一大捆怨魂来敲门,多大一捆呢,大到忘忧阁的门都没法进。没办法,孟晚炊和立夏只好一起在门外将怨魂们分成四捆。
羽澜和他们一起把怨魂放下就开始了碎碎念,“这才不到十天吧!就这么多怨魂,你们的工作还挺忙。”
那头的孟晚炊还在清点怨魂数量,羽澜饶有兴致地上前,“诶,小梅花跟你说了没?”
孟晚炊手上的动作不停,跟立夏一起把怨魂放到中庭。想起小梅花昨天在通讯器中的话,孟晚炊有些感慨,小梅花被无罪释放后,孟婆前辈想让小梅花回来工作,这原本是个好消息,小梅花却拒绝了,她决定要跟颜易之一起投胎。
离别在即,孟晚炊的心中有些沮丧。羽澜见孟晚炊一言不发,转头就想把孟晚炊和立夏一起拉到沙发上说话。
孟晚炊正走神,被羽澜一把抓住,立夏后退半步躲过,闪身到孟晚炊的另一边。羽澜见状瘪了瘪嘴,“小梅花准备和颜易之一起去投胎。”
这件事孟晚炊已经跟立夏说过,包括这些天她所看到知道的,自己的过去,都一并说了,所以二魂完全不意外。
羽澜见状赶忙继续说起来,“她可是灵物,你们就不好奇灵物为何去投胎?”
孟晚炊这才抬头认真看向她,见状羽澜也不再卖关子,“按说灵物只要有本体便罢,但小梅花如今是灵气本体全无。她当时没有记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远走后那些原本埋在丰城的木头也活不下去。所以她的魂体去投胎成人,重新吸收日月光华所赋的灵气,虽然慢一些,但只要能吸收,就能再生本体。”
羽澜说的认真,孟晚炊也听得专注,只是……“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会也是灵物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羽澜却乍然像是只被踩着尾巴的猫,“我不是!谁说我是灵物了!”
羽澜这不打自招的样子倒让孟晚炊和立夏都确定了她也是灵物,想到她的名字中同样藏着花名,那她兴许就是,玉兰花了。只是孟晚炊不明白她为何跳脚,“怎么,是灵物又如何?”
羽澜赶紧拉她做出“嘘”的动作,“小声些,你知道灵物的魂体是被多少人觊觎的吗?”
“觊觎?魂体吗?”
羽澜像是对自己的秘密被洞悉毫无察觉,还在一本正经地科普:“那当然啦。天生地养的灵物魂体纯洁至极,是魂体的上上大补之物,可遇而不可求,自然会被觊觎。”
上上大补之物……孟晚炊和立夏对视一眼,皆想起了幽冥灵花。若是以魂体补魂体,更不知会如何逆天。
若是如此,那确实会被人觊觎。孟晚炊不禁有些后怕,好在自己只跟立夏提起过。
孟晚炊看向还浑然不觉的羽澜,厉声道:“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再和别人提起。我们也都不会再提起小梅花的身份。”
羽澜原本的几分得意之色顷刻消散,才想起自己有些忘形,“好。”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全抖搂出来了,似乎在这里就格外放松些。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孟晚炊,看进那双眼睛……羽澜慌乱地赶忙转移了话题,“那,那你们知道颜易之当时到死是什么情况吗?”
这原本涉及颜易之的私事,孟晚炊压根没想着问,倒是羽澜口无禁忌问了个清楚。原来颜易之当初答应赘入右相家后,时时让小厮带了吃食上门拜访这位相府三小姐。别人只道他一朝登天着急讨好丢了德行,却不知他与小厮主仆二人借机翻找证据。
三小姐对这位仪表堂堂的未婚夫颇为满意,为此找人调查他的信息,意外得知白晓梅的存在,嫉妒不已。她原本想找人去白晓梅开的茶馆找麻烦,这才有了颜易之退回的东西和信件。颜易之原本想待到找到证据后就去告御状退婚约,却意外发现了那枚免死金牌。
起初他是有过挣扎的,但回想那场天灾,他的亲族几乎全部葬身其中,连尸身都遍寻不得。那时若不是白晓梅日日的关心劝慰,颜易之大概也要随亲人去的。他科考的所有信念也都来源于不要让这样的惨案再次发生。
可那枚免死金牌就那样躺在那里,这似乎就是他活到现在的使命。只是他对不起他的梅梅,陪他走了这样久。他只希望梅梅不要再挂念他,自己哪怕是用所有来生换她余生安好,那也很好,这一点,哪怕是颜易之失去意识险些魂飞魄散,也深深刻印在心里。
说罢羽澜瘪了瘪嘴,“真是个呆子,把那枚金牌偷走毁去不就得了。”
“哪有这么简单。”孟晚炊叹了口气,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根本不是一两句就说得清的。
羽澜原本还以为将小梅花解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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