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问白栖枝对这事儿有什么想法。
白栖枝也没想法。
那能怎么办嘛!她现在就是个商贾之妇,在往上说,充其量就是个做点好事被陛下封赏过的商人,要她去对付枢密使?不要开这种爱掉脑袋的玩笑了好吧?
这和跟扫把星说“去,你去把太白金星他老人家做掉”,有什么区别嘛!
好在听风听雨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白栖枝就看到荆良平的衣衫搭在了自己门口。
白栖枝:送错人了,真的送错人了……
白府西厢房内。
荆良平是被早上的阳光刺醒的。
依他在荆府日出而、作日落将息的作息,今日他晏起,等待着他的就只有父亲的家法。
顾不得醒神,荆良平赶紧从床上起来:“阿素!”
门外久久没有回应。
荆良平看着室内陌生的摆设,不禁一怔,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如今是在白府,下意识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自己竟一夜未归,背后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叮铃铃……”
时而夏风拂过,直棂窗上的风铃叮咚作响,荆良平下意识看去,竟看到一身干净的衣裳就搭在窗口。
听风听雨很贴心,不止是衣裳,就连裤子都给他偷来了。
荆良平默默拿过衣服,关好窗棂,再打开就见白栖枝双手托脸地笑眯眯看他:“晨安。”
“晨、晨安……”荆良平只心道幸好自己换好了衣裳再开窗,否则……
不对!
骤然意识到什么,荆良平心中一震:“这衣裳,是林夫人您送来的?”
白栖枝供认不讳:“是这样的,听风听雨送错了地方,怕你今早没有干净衣裳可穿,我就早早送来了。”
荆良平骤然红了脸:“这……”不大好吧。
他恭敬一礼:“麻烦林夫人了。”
白栖枝:“客气。一起去吃早饭吧。”
与在外应酬时的状态不同,白栖枝在府内显然放松得多——不过也因为太过于放松时常闹出一些笑话,就比如回来后的第一日,春花想进屋服侍她梳洗,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她在床上埋首乱爬。
事后,白栖枝解释,她只是刚回家太兴奋了而已。
仅此而已。
因为难得的休沐日,白栖枝今日看上去比昨日心情还要好。
荆良平在一旁偷偷垂眸瞧着。
在府内的林夫人显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比在外头活泼许多,甚至来往路上有下人同她道晨安,她也会很高兴地一个个回应,完全不像在外头那般矜持端庄。
这应是件好事。
荆良平很是艳羡。
白府不比荆府,府邸略小,约莫有五分之二分之三个荆府,四分之一个林府那么大。
虽说营缮令规定,商人住宅不得大于官员,但这也只是礼制上的规定而已,只要土地面积只要不被检举,完全可以修得比官员府邸更大、更深。
所以荆良平在府内也不需要弯弯绕绕地走那么多路,被白栖枝领着,很快就抵达饭厅。
秋月、冬雪侍在一旁,直到两人落座,才开始布菜。
白府没什么大规矩,自白栖枝主管后更是以舒服为主,除了一些基本的礼数外,大家基本都可以吃一顿很舒服的饭。
但是!
白栖枝看了看一旁端庄用碗勺的沈忘尘,又看了看另一旁身体略前坐得笔直,甚至一道菜不连夹三次的荆良平,向来吃饭如扫饭的她感到十分羞愧。
幼时在家中,她也是个极有教养极其端庄的小姑娘,可后来出逃,路上常常吃不到饭,五六天内能有四五天都食不果腹。倘若幸运的话还能偷吃两口别人家的狗饭,可若是走到见不得人家的地方,就只能吃杂草啃树皮。
那段时间,白栖枝天天饿得眼睛都红了,别说什么官宦人家的礼仪,她饿得没生啃老鼠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许是这段经历留给她的记忆太深,哪怕后来投奔林家,她吃饭速度也极快,像是成怕吃了上顿没下顿似得。
如今看面前这两位男子用饭如此雅致,她也只能:好吧,她慢慢吃就是了……慢慢吃就是了……
白栖枝努力学着沈忘尘和荆良平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个端庄的大家闺秀。但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蚂蚁在爬。
其实看到沈忘尘连夹个笋子都能优雅得如同在品画,荆良平更是连咀嚼都几乎不发出声音,她更是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鹤群的野鸭子。
这饭吃的,还没有算账省力了。白栖枝在心中哀叹。
好容易熬到这顿“漫长”的早饭结束,下人撤去碗碟,奉上清茶,白栖枝刚想松口气,荆良平却适时起身,恭敬地朝她和沈忘尘行了一礼:
“多谢林夫人、沈公子款待。在下叨扰一夜,已是过意不去,这便告辞回府了。”
白栖枝:啊?
她甚至认真很仰头地想了一下,旋即回眼盯着他看,很严肃地问道:“可是……如今这种状况,你这样回去,是会被你阿父打断腿的吧?”
“咳!”
一旁还在漱口的沈忘尘被茶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有些发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栖枝:啊啊啊啊啊啊!不好!不好!!!
冷静。
她镇定开口:“听风听雨。”
席间突然闪出两个人影:“主子。”
白栖枝深思熟虑地指着沈忘尘道:“拜托了,帮我把他打失忆掉吧。”
沈忘尘震惊抬头:……又我?
只见白栖枝十分沉痛地看着他,起身,垂头诚恳解释道:“抱歉,实在是十分抱歉,因为不知道怎么抱歉才好,所以还是请你暂时忘掉这件事吧,听风听雨!”
眼见饭厅内的气氛瞬间凝滞,荆良平也愣住了。
眼见两边真的就要打起来,他赶紧慌乱安抚:“父亲、父亲他虽严厉,但在下终究是父子。一夜未归,终需回去禀明。否则……”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更深的不安,垂下眼睫,低声道,“只怕责罚更重。”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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