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不着舒小姐,只能回接应点了!”宋土生对吴灶说。

“那不行吧,我们得去找人,少爷说一定要带上她!”吴灶不同意,坚持去找寻。

“舒小姐不过是少爷的一个相好,能有多重要!我们俩的命不是命吗?我们已经来过了,就算完成任务了,还要怎么样?这城里乱得呀,再不走我俩都要没命!”宋土生气道。

“要走你走,人没接到,就不算完!我继续去找!”吴灶的脾气也上来了,两人说完之后就分道扬镳。

大舒府婚房内,沈予诺坐在桌边心神不宁,早就开了ThinkMore的“耳聪目明”监听外头的情况,生怕错过什么信号。目前只听见大舒府大院内的音乐演奏和头目们高声劝酒哄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府外有了喧闹声。

“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外头喧哗!”洪升斗指着院墙大骂。

亲卫长正要出去看,就有裹头兵慌张冲进来报告:“不好了大首领,外面乱了!”

众头目全都一脸迷惑。“乱了?什么乱了?”

“清泉县啊,整个县城都乱套了!”

头目们又是震惊又是疑惑。“怎么可能!”

“听说是咱们内部出了奸细,开了城门,把城外的官军放进来了!”

“官军?!”洪升斗等人立马慌了,酒杯一丢,赶紧奔出府外查看情况。

大舒府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但个个分明都是裹着红头巾的自己人。

众头目心里稍感安慰,护驾的都已经来了,这可真是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的效率。

洪升斗正要进一步问当前形势,突然看到人群分到两边,中间走出好几个人,手上共同端着一个硕大的蒸笼,郑重其事地走到洪升斗面前并将蒸笼放下。

头目们正摸不着头脑,那些所谓的“自己人”突然飞扑过来,一下子砍倒两个营头,其他头目们又懵又惊,赶紧躲避逃窜,有的混乱中骑了马逃出去,叫嚷着要去寻自己的军队,有的则被围得团团转,最终只能退回府内。

由于大门关闭不及,新兵营约摸几十人跟着冲进了府内,继续追着头目们砍。

洪升斗还没回过神来,一边跑一边疑惧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冒充咱天命军?!”

于进一个文弱书生,跟着一帮土匪糙汉跑得半死不活,他望着那些半生不熟的面孔,早就想到是新兵营的人,但他并不敢说,因为新兵营是他主管的,他怎么解释?吕秀也认出人了,正要开口,就被于进假装不小心把胳膊肘杵在嘴上,收到了眼神警告才算没自掘坟墓。

头目们跑了一小段路,洪升斗突然感到不至于,便停了下来,在众头目的惊呼声中迎着抡刀的新兵们走了过去,没人看清他具体是怎么做的,只看到突然飞溅到半空的血滴,和接连六个身体被从中间撕裂的倒地不起的新兵。

于进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庆幸刚才没说这些追杀他们的人是谁,不然洪升斗这么“欻欻”一撕,谁活得了?就洪升斗这种猛力,难怪能当裹头军的头儿。

但再有猛力,也双手难敌乱刀,洪升斗等头目们还是被逼到了一处角落。

洪升斗看见新兵在府内乱跑,赶紧对亲卫长说:“快,去救夫人!”

亲卫长领命,咚咚咚一阵爬墙走壁,突破了新兵的包围圈,直奔目的地。

亲卫长到达婚房外,只见婚房大门毫无防备地敞开着。他的心脏噔了一下,又进入房间内查看,只见桌椅被推得东倒西歪,婚礼物品撒了一地,但里头并没有人。

亲卫长紧张又无助地挠挠头,心想,首领夫人是被抓了还是自己跑了?这咋跟大首领交代?

他还没来得及想得更多,突然就被一记闷掌打在脖颈上,晕了过去。

陆弈在亲卫长身后收了掌,看到凌乱的婚房,心中也是一紧。他试着叫了一声“阿诺!”好在沈予诺很快从床底爬了出来。

只见女孩蓬头垢面,泪眼汪汪,两人相视,激动万分。

“你受罪了,干得好!”陆弈撩起她的乱发,牵起她的手迅速往房外奔去。

陆弈拉着沈予诺跑到东耳房旁的墙边,大叫一声“Reed!”,墙外头立马丢进来一道绳梯,也回了一声“Reed!”。陆弈用手扯了扯绳梯,确定结实稳固,便让沈予诺先爬,他随后。两人爬到一半,被两个路过的新兵碰见。

“什么人!”两个新兵拿着刀冲过来。

沈予诺很慌,陆弈却淡淡地说:“我就是瑞德。”

那两个新兵听了一愣,呆呆地举着刀站在原地,看他们翻过墙后才如梦初醒:“参见……长官……”

沈予诺和陆弈仰仗胡一刀在墙外拉拽绳梯,得以成功翻越围墙。

“瑞德?”沈予诺还在品这个名字,陆弈对她一笑,眼神明亮:“Reed,芦苇,蒹葭苍苍,总算把伊人从水那方带过来了!”

沈予诺闻言又感有趣,又感酸楚,又感羞怯,又感喜悦,也报以一个复杂的微笑。

胡一刀把他俩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把一匹马的缰绳交给陆弈。陆弈与沈予诺同乘一马,胡一刀自己骑一匹,往东水门方向疾驰。

“抱紧我!别掉下去了!”陆弈感到沈予诺只抓着他的衣服,在他身后摇摇晃晃,便回头提醒。

沈予诺红着脸搂住了陆弈的腰。颠簸让她的身体不时贴着陆弈,羞涩与安全的感觉在她的心里交织着。

她把脸贴在陆弈的宽厚结实的背上,听着这个男人和她一样咚咚直跳的心音。

胡一刀学骑马还没多久,不够熟练,坐在马上不太稳当。他的马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听指令,随心所欲,一人一马互相拉扯对抗。陆弈不免时不时减速稍等:“你还行吗?”

“行,行的!少爷,别管我,我会跟着您的,您尽管跑就是了!”胡一刀说。

“我稍微放慢,你加速跟紧!”陆弈尽量不离胡一刀太远,带动他的马一起乖乖奔跑。

一路上,陆弈遇到裹头军就喊“大首领让我等护送夫人到安全的地方!”,碰到新兵就喊“起开,我是瑞德!”。如果遇到两股势力在火并,则径直穿过,扬长而去。

突然,在马蹄声的间隙中,陆弈听到有人在喊他。

“陆哥哥,陆哥哥,救我!救我!”

“少爷!少爷!”

陆弈回头,火光中看见巷子口有两个人奔出,一个是吴灶,另一个是披头散发、衣沾血污的女子,定睛一看,是舒凌薇。

陆弈迅速观察四周的情况,调转马头,胡一刀跟着掉头。

“陆哥哥……我爹我娘,我的伯父伯母、叔父叔母……全死了……被那些发疯的贱民杀死了……”舒凌薇气若游丝地哭诉着,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沈予诺本来有些恨舒凌薇,毕竟如果不是她那么一推,自己也不至于被洪升斗强娶。但听她这些话,再看她的模样,简直太可怜了,瞬间生出了万分的同情和怜悯。

“先上马,”陆弈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指了指胡一刀的马。

舒凌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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