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语气,一波三折,杨寅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才奇怪了呢。

这家里能有什么事呢。

他娘这些日子似乎行动举止格外小心,连奶奶也都让何氏少干些粗重的活计。杨寅前后这么一回想,自然也就心里有数了。

他娘,恐怕是又怀上了。

想到这里,杨寅心里不禁觉有些怪怪的,有些开心有些期盼也觉得有些陌生,他在现代是独生子女,一想到或许即将有个新生的弟弟妹妹,就觉得这种体验十分新奇。

他来到杨家之后,一向是与桂花接触得最多,桂花小姑娘是以一个照顾者的姿态出现,温柔细心。二房的猴娃与他年纪相仿,加之猴娃性格又活泼,愿意往自己身边凑,所以俩人也很亲近。而小妹妹李花和二房的狗子呢,其实他与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哥哥,哥哥。”

狗子穿着开裆裤,手里一根不知哪来的树枝挥舞着,紧紧贴在猴娃的身后。猴娃不耐烦这个弟弟跟着,于是趁狗子低头,一溜烟跑没影了,狗子刚从地上的不知什么东西上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就发现哥哥不见了,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猴娃,你这破崽子,没听到你弟弟哭吗,”二婶冲出屋子里一顿骂,但猴娃哪还有半点踪影,于是只能回转来哄着狗子,“好了,别哭了小祖宗,跟娘进屋去。”

二婶一把捞起狗子就回了屋。也不知做了什么,很快便听见狗子咯咯地笑起来。

“还哥哥呢,你哥哥不稀得搭理你,你就给老娘乖乖地待在这屋头……”

李花小丫头则文静的多,虽然比狗子还小上一岁,但小姑娘能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何氏旁边。间或被阿娘或是姐姐差使着取个东西,小李花就颠颠地跑来跑去,一会儿递个针线筐一会儿拿个茶水,十分乖巧。

杨寅看着小女孩,暖玉一样的小脸,花骨朵般的可爱,杨寅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额发。

李花睁着大眼睛看着杨寅,“哥?”

杨寅蹲下,抱起了她,“我们李花真可爱。”

“那是,王大婶那天还说呢,她在村里见过这么多孩子,就没见过比咱们李花更口齿伶俐的孩子。多少孩子几岁了还不会说囫囵话呢,咱们李花说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桂花在一旁帮着何氏理线,也跟着搭腔。

“那王大婶有没有说,这村里啊,也没有比我们桂花姐姐更贤惠手巧的女孩子了。”

杨寅这话一出,桂花立刻羞红了脸,“你真烦人。”

何氏含笑看着儿女们打闹,“你弟弟说的哪里有错,我们桂花就是又灵巧又懂事。”

“娘——”

杨寅坐在床边,看着屋子里大家一起说话干活,窗外的光透过屋前的树斜斜地洒进来,好一番温馨的光景。

这些时日,关于孩子们念书的事情,奶奶虽也会不时地过问,但也一直没有多么热心。杨寅换位思考,觉得她最有可能是想要孩子们先在家里启蒙,认识两个字,然后就像他三叔一样,进县城去做个伙计。

想到这个,杨寅一开始心中还有许多不甘,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出身,不甘心就这样屈从于所谓的命运,更何况,这原本不是他的命运。但同时,他又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李花被杨寅搂着不舒服,于是扭来扭去地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趴到他背后说,“哥哥看书眼睛疼,我给哥哥锤肩。”

一旁的何氏和桂花笑得不行。李花懵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母姐。

杨寅也笑了。

这一笑,是释然。

就好像这满室阳光,化解了一切的不甘。

他杨寅不是个轻易颓丧的人。虽然这个身体失去了过去的肌肉记忆,但是他有信心可以练出一笔好字。进城去当个伙计应该还算有优势吧。而且,他早已偷偷问了三叔,虽然现在已经有印刷的书籍了,但是印刷的书要比手抄的贵许多。如果字好的话,抄一本书的费用在三十文到五十文之间,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了。

日子嘛,总是要过下去的,没必要一直想着自己够不着的日子。有些人生来就是在云里,可自己生来就是在泥里。难道因为生在泥里,一辈子也赶不上别人,就不活了吗。

——————

堂屋里,奶奶把晾凉的馒头搁到一个白布口袋里,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杨寅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在现代的时候他似乎从来没有仔细闻过馒头的味道,原来刚蒸出来的馒头简直香得不行。

杨寅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饿了。

桂花乖巧地去帮忙,杨寅也上前帮着传递,“奶奶,这是给三叔进城预备的吗,这也太多了。这天气,放的住吗?”

“咱们自家新做的白面馒头,城里头哪有这样的香,给你三叔多带些,也让他去做做人情。你没听你三叔说,柜上的掌柜对他很是照顾。再说,这次进城,你爹也一起去呢。”

杨寅一边小心地揭着馒头,要完整地把它从蒸笼布上撕下来还是要点功夫的,一边发问,“我爹进城干嘛去啊。”

“傻孩子,这些天家里收了这么多的梳子,你三叔一个人怎么搬得动,正好让你爹推着咱们家的槎子一起进城去。”

说着,奶奶又歪头看向一旁的杨乐,“三儿,你说这次的货不送到县城啦。”

“是呢。”杨乐走过来,摸了一把杨寅的脑袋,随口道,“这次的梳篦十分齐整,正好上次我在府城认识了一位主顾,这次就和大哥去常州府碰碰运气。”

杨寅一用力,手里的馒头登时撕做了两半。

常州!

杨寅猛地抬头看着说话的三叔。

“羊娃,咋啦,傻啦。”

杨乐拿手在杨寅面前晃了几晃。

杨寅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他赶忙低下头,假作在用心装馒头,不想在家里人面前失态。

自从杨寅来到这里,从家里人嘴里知道了这时是什么越朝的天庆年间,他就以为自己是在另一个时空。以至于知道了自己是在壶口村后,竟没有再接着问是哪个县哪个府。

常州,那正是他在现代的家乡啊。

“你这孩子,你看这馒头弄的,就是毛手毛脚。”

杨寅心里有事,馒头就有许多粘在了蒸笼布上。

“咋啦。奶说你两句,还红了眼睛啦。羞不羞。”

“不是。“杨寅把头更低下去,说出了那个经典的借口,“是风迷了眼。”

说完,杨寅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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