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总,这是今天的日程,请核对一下有没有问题。”文森特将一个文件夹递到俞砚舟面前,“没问题的话我就交给秘书安排下去了。”

俞砚舟在想别的事,突然回神,吓了一跳,生硬地说道:“好的,你直接安排就行。”

文森特没有立刻走,难得关心了一下上司的心理状况:“俞总,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

俞砚舟摇头,文森特就不多问,转身要走。

“我……”

文森特驻足,转身重新走到俞砚舟桌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俞砚舟纠结了一阵子,还是决定不要跟文森特讲这些,摆手说:“算了,一点私事,我能解决。”

文森特颔首:“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通知。”然后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了俞砚舟一个人继续对着早都黑屏的电脑发呆。

季子规生日过后的几天里,俞砚舟一直处在一种心绪不宁的状况里。

那晚席影河说的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向俞砚舟。

“俞家快破产了你知道吗?”席影河脸上没什么表情,更多的是对俞砚舟的审视。

俞砚舟满脸茫然:“我八年前就被俞家赶出去了,他们没来找过我,我当然不会去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

席影河点了点头,姿态明显变得比刚刚更为放松,俞砚舟隐隐意识到刚刚席影河或许是在试探自己。

但他闲着没事做试探自己做什么呢?俞家破产,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说你父亲在各处找联姻对象,试图帮俞家度过这次难关。”

“联姻?谁联姻?”俞砚舟并没有怎么当回事,随口道,“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总不能他自己联姻?让俞砚珩联姻?他一个Alpha?”

席影河就静静看着俞砚舟,不发表任何评论。

俞砚舟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总不能,让我来吧?我一个Beta,还不如Alpha。”

“我听说他是这么打算的。”席影河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别妄自菲薄,你出身俞家,又头脑聪明,虽然是个Beta,努努力,说不定能生出来很优秀的继承人。况且,远了不讲,你手里握着不少专利,特别是口服式抑制剂,谁娶了你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别拿我寻开心了。”俞砚舟瞪了席影河一眼,“我早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孩,法治社会,俞柏恩有再大的能耐,总不能逼我结婚。”

席影河倒不像俞砚舟那样乐观:“他既敢打让你联姻的算盘,就说明有万全的把握逼你就范。”

俞砚舟表现得很坦然说:“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给我顶着吗?”这倒不是俞砚舟盲目信任席影河,就像席影河刚刚说的那样,自己手里有不少专利,还有研发能力,嫁去别家,对云汉没有好处。

“承蒙你信得过我。”席影河摊手说道,“但我得提醒你,我现在有点自身难保。如果我真拿不到席家继承人的位置,单凭一个云汉,你父亲可不会卖我多少面子。”

俞砚舟双手抱臂,看着席影河。他可不信席影河真能把继承人之位拱手让人。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真到那一步,咱俩把云汉股份一卖,带着子规远走高飞就是了。”席影河眉梢一挑,信口开口道,“我记得你爸在B国给你留了房产吧。”

俞砚舟懒得配合席影河胡说八道,起身潇洒地下楼回去了。

但回去以后他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中。

头顶上似乎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掉下来,俞砚舟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把剑会怎么刺向自己。

特别是今天,一股相当不安的第六感一直围绕在俞砚舟周围,距离席影河告诉自己这件事已经过去快一周了,俞柏恩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俞砚舟有预感,他快要联系自己了。

但是他到底会用什么办法威胁自己?

俞砚舟实在想不出来。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性别?还是拿到了自己在许医生那里的就诊记录,威胁自己不联姻就把季子规是自己孩子的事告诉席影河?或者说他手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把柄?

俞砚舟越想越不安,午休时去公司食堂用餐时更是神游天外。

结果手机就在他刚咽下最后一口菜的时候响了起来。俞砚舟吓了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掉进汤碗里。

仔细一看,来电人是许医生。

俞砚舟长舒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砚舟,你这个月月底前必须再来我这里检查一次,我让文森特给你安排进日程表了,但为防万一,我还是给你打个电话……你知道严重性。”

担心俞砚舟身边人多眼杂,许医生说的很含糊,但俞砚舟完全听懂了,还是自己腺体的问题。

自从生产过后,俞砚舟就再也没有经历过潮期。这对俞砚舟来说当然是大好事,他不必再冒着被曝光真实性别的风险找床伴度过潮期,几乎和真正的Beta没什么不同。

但在许医生的眼里却完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俞砚舟本身腺体就存在问题,如今连潮期都没有了,许医生很担心它发生病变,造成器官衰竭之类的不可挽回的后果,因此每隔半年就勒令俞砚舟必须到自己这里做一次全面检查。

俞砚舟敷衍地“嗯”了几声算作答应。

“不要不当回事!”许医生警告道。俞砚舟毕竟是自己师兄的独子,当年在实验室师兄帮过自己不少,许医生照看俞砚舟,一方面是俞砚舟给的钱确实多,另一方面也是还师兄当年人情。

俞砚舟立刻保证:“放心,许叔叔,我还不想死。”

挂断许医生的电话后,俞砚舟刚起身要回办公室,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来电显示上赫然是俞柏恩的名字。

俞砚舟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几秒后,俞柏恩就再次打了回来。俞砚舟只能接听。

“下班以后回家一趟。”俞柏恩说。

俞砚舟在直接挂断与出言嘲讽之间迟疑了一秒,最终选择了后者:“我记得八年前我就被赶出去了,哪里有家?”

俞柏恩似乎根本没听出来俞砚舟在对他冷嘲热讽,宽宏大量地说道:“我现在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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