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醒致一路沿街奔袭,穿过热闹的街头巷尾,任凭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这一路之上,她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转眼已经从兴城偏僻的角落奔至整座兴城最为繁华的地界,这里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此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条喧嚣热闹的街道。
而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一座五层朱楼拔地而起,高高飞翘的檐角挂着一串又一串的赤红琉璃灯笼。而它金碧辉煌的楼门正中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其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宁烟楼。
这宁烟楼门口有三五人高马大的美髯大汉守卫在侧,正认真核实着每位宾客得以入内的凭证。
另有几位正值妙龄的青年男子,袒胸露背,手中各执一柄折扇,正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往来宾客:“各位贵客里面请,今日可有绝妙好戏,包您满意!”
这几人胸前衣襟大开,皆露出一副结实的胸膛,拦腰长发随风摆动,颇有些风流韵客的姿色,引得往来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向他们瞧去。
恰在此时,但听得“铛!铛!铛!”一阵清脆震耳的锣鼓之声自楼内传出,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分别身着红衣绿裤的一男一女,敲着锣打着鼓地从宁烟楼的大门一跃而出。
那男人嗓音浑厚如钟,他高声道:“列位看官,走过路过,可千万莫要错过!今日有幸,宁烟楼请得咱们兴城地界头一号的说书先生,号称是‘一张铁嘴判古今’的章牧,章先生,大驾光临,为各位讲这最诡谲,最为离奇的江湖秘闻!”
“没错没错,还请各位有钱的您捧个钱场,没钱的您也来捧个人场,保管您嘞听得都能忘了时辰!”那立在另一侧的女子也随声符合道。
待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从他们身后复又奔出几位奇装异服之人。
他们这些人的肩头之上,竟各自立着一只羽毛绚丽夺目的鹦鹉。这一只只鹦鹉体型巨大,头顶羽冠明丽鲜亮,然而一双乌黑的眸子却警惕地瞧向周围众人。
随着一声口哨传来,众鹦鹉齐身惊起,忽闪着翅膀开始在宁烟楼的门口以及屋顶盘旋,引来一众人的惊呼。
只见这些鸟儿一边飞一边还学着那两人敲锣打鼓的声音。
它们时而引颈高飞,时而俯冲而下落在旁人肩头,大展翅膀招呼各位宾客进门,那样子似是比这些伙计还要卖力。
这些路人何曾见过这般奇景,纷纷驻足欣赏,啧啧称奇。
转眼间,整座宁烟楼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醒致远远望着,亦是被这神奇的景象所吸引,她心道:“如此繁华的酒楼我当真从未去过,听他说今日有大名鼎鼎的说书先生,那这里想必三教九流都包括在内,我若能进去,打探听些消息也是好的。”
她想到这儿,便即起身向着那繁华热闹的宁烟楼奔去。
可当她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这宁烟楼的门口,却见那几位大汉左右各三人,呈一字排开,手中各持一根长棍,拦在门口。
再看向那走进去的宾客,一概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将每人的上半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当她扭头瞧向这些来人的方向时,才发现在宁烟楼的一角设有一间凉亭,男女老少皆在这里排起了长队,人人都需要在此处买上一张面具佩戴在脸上,方可进入这宁烟楼之中。
原来,宁烟楼第一步的规矩便是这“入门钱”。
宾客们只有乖乖交了入门钱,才能够得到一张制作精巧的纸板面具。而这一张面具便等同于进入宁烟楼的门券,有了它,今夜在这宁烟楼中诸位客人便可畅通无阻。
这便是另一条规矩“半遮面”,也就是说今夜进入宁烟楼中的人,须得戴上面具才可入内,且自始至终不可将面具摘下。
倘若有谁将没有面具或是将面具弄丢了,不管此人身份如何,也不管他是否已经交过这一份“入门钱”,只要是被巡逻的伙计遇上,那便会被他们全部扫地出门。
这些规矩,对于初来乍到的宾客来说或许有些蛮不讲理,但对于熟客而言都是习以为常之事。
林醒致在这凉亭旁好生观察了一会儿,听着这些人叽叽喳喳讨论宁烟楼的情况,倒也将这些规矩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默默伸向怀中,取出几枚钱币在手中掂了掂便要走到队伍末尾,不料这时站在她身前的两人却笑道:“小鬼,你这么点钱就想进宁烟楼里瞧,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哪里来的小鬼头,怕不是从家里面被赶出来,连毛钱都没带吧······”
他二人所言虽是胡言乱语,听上去也十分刺耳,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倒是和林醒致此时的形象甚为相配。这其余众人见他二人如此打趣眼前这小孩子,也都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醒致闻言,一张脸却是涨得通红,她仅剩的可以活动的右手已经攥成拳头。
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必定已经冲上去,非要将此人打个鼻青脸肿不可。只是这里耳目众多,她一个小孩子忽地展露些许拳脚定会引人注目,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林醒致低着头斜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冷冷道:“你怎知我没有别的钱?”随后掉头离开,将那众人的嘲笑之声尽数抛诸于脑后。
虽然合齐娅大娘当时分给了林醒致一些银子,但这些钱都是紧要关头的救命钱,岂能轻易消耗在这等销金窟一般的地方。
她缓步退到对面街角的阴影之中,寻得一处花坛悄悄蹲下,一双大眼睛仔细盯着宁烟楼门口众人的一举一动。
她心中盘算着,只要自己耐心瞧上一阵子,便能发现他们的规律,等找到机会,她便趁机溜进去,再另寻时机捡个别人的面具带上。
可正当林醒致聚精会神之际,一声灵巧而尖细的口哨声却从她身后传来。
林醒致猛地转身回头,却见在她身后的花坛正中同样蹲着一位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还咧着一张大嘴嘿嘿地冲着她笑。
但见此人年纪与她相仿,只不过他衣衫褴褛,浑身上下的布料尽是透风的口子,在微风的吹拂之下不停地摆动。而他口中则叼着一根细树枝,还在故作漫不经心地吹着口哨。
更为稀奇的是,在这口哨声的指引之下,两只灰黄色的麻雀正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之间,灵巧地跳来跳去,显然是这少年的口哨声已将这两只鸟儿彻底驯服。
林醒致见他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打扮,只当他是这城中的流浪儿,也便不予理会,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宁烟楼的门口。
而那小少年见眼前这小姑娘无视自己,突然觉得甚为有趣,兴致上来便缓缓起身,伸手便要去拍林醒致的肩膀,口中也随即问道:“喂,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便即被人狠狠扼住,反手一扳,立时整条胳膊被拧转过来,而那人已飞身跳到他背后。
“哎哟哟,疼!疼!疼!你快松手!松手!”
那少年显然没有料到这丫头居然出手如此迅速,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姑娘,更何况还有一条胳膊废了,哪里能猜到她也是个练家子。
这一招出手,这少年登时变得呲牙咧嘴,连连向林醒致告饶。
“你要怎样?”林醒致冷冷问道。
“哎呦,姑奶奶,我没想怎样,还请手下留情!哎呦······你再不松手,就折了······”
林醒致听见他口中吐出“折了”二字,霍然低头看向自己包扎得严实的左手,一股幻痛似乎又自这左臂传将上来,她立刻松开了扼住那少年左臂的右手。
这少年揉着酸痛的手腕,向后连退几步,似乎要与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小姑奶奶保持一定的距离方才安心。
“看不出来啊,你这小丫头片子,折了一只手,居然还这么厉害?”
那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绕着林醒致打转:“让我猜猜,你这只左手是怎么断的······”他扬起头,故作思考,紧接着大叫一声:“哎呀,你不会是打不过别人,被人家给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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