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心有灵犀,张逵不动声色将徐惊期的心里话讲了出来:“你是青极宗的佼佼者人尽皆知,可身为佼佼者不应该不知道不主动得到的不算抢。你可以不服气,但不应该把气撒在另一个受害者身上。”
就听薛彩奇又是一声冷笑,意有所指的继续看着徐惊期:“受害者?我看她并不像什么受害者,反而像是享福了呢。”
徐惊期:啊对对对,我享福,享得现在连知觉也麻了、连家也不能回,享到自己为什么来的这里到现在也没人给她个说法。
就是很典型的优绩主义者,只不过这个概念在地球指的是高学历的人,而在这里指的是修为高的人。正如薛彩奇。
这类人很明显的一个共同点就是:我说的都对,你不如我成功你说的就全都不对。
她们会把一切不成功的原因归结到个人的努力上来,但不成功就一定是不够努力并不是绝对的。
又如徐惊期,她本来就修炼不了,即使阴差阳错与张逵进行了极致融合,因为原主体质和自己本是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修炼、提升修为。
抛去这层“优绩”滤镜,事实分明就是薛彩奇把自己的私心夹杂到所谓的“气运”里来。
好一个心口不一。
水满则盈,身为“大女主”,薛彩奇自身所携带的气运本就不少,但太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损失的这点气运如果是薛彩奇“溢出”的“坏运”相当于被救了一命,徐惊期说不定还是她的恩人呢。
怎么能痴情成这样?徐惊期不理解了。
薛彩奇可是系统指定的“女主”,怎么能是恋爱脑。
假的吧。
可能是将沉默误会成了“审视”,那杏眼里仿佛飞出了刀子,扎得徐惊期浑身不舒服。
张逵侧身半步帮她挡了去,“薛彩奇,谨言慎行。”
结果薛彩奇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激动了。
“好啊,那便不再说了。”她突然怪笑了一下,道:“本座只给张大师兄两个选项:一,让我带走徐佳;二,让我毁了你的城。”
话音一落不远处起了一个大阵,接着徐惊期就看到王城方向的空中现出密密麻麻的青极宗弟子……
她的心突突直跳,从张逵身后走出冲薛彩奇喊道:“薛斓,你怎么能学郑尽屠城!”
这分明就是霸王条款。
就见张逵浑身散出金光,拉着徐惊期一跃而起,“在我看来这两个都是错误选项,所以我不作答。”
言落一条黄金巨龙自苍穹而出,所有青极宗弟子都僵在了原地。
王城内有人也看到了这道龙气,瞬间都被威压震慑得汗流浃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龙气现世,说明触犯大忌老天怒了!
“这……这是天道龙气。”有青极宗弟子怀疑自己看错了。
没有人见过张逵人身以外真正的样子,关于天道龙气所有的所有都是传闻或是话本上描绘的,连徐惊期都只见过分散的龙气。
又听一声贯穿天地的龙吟,飞在空中的弟子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跌落下来。张逵双眼冒着金光,仿佛被龙气附体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片大地——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被龙气附体了。
“青极宗冒犯者,退回原宗地界。再往前一步者,格杀勿论。”
那些弟子们从地上爬起来,亦早已汗流浃背,逃命似的遁地而去,连一个敢御剑的都没有。
近期一连发生了好几场战争,这片天地经不起再折腾,张逵现出原身也是因为没有万全之策了。
但龙气现出依旧不是万全之计。
实际上如果薛彩奇执意要像郑尽那样不管不顾的屠城,张逵是不能如警告里所说的那样杀无赦的。
他要尽最大可能保证最少的伤亡,最好是没有伤亡。所以如果真是那样张逵会以龙气为基起一道巨大屏障,像皇城护城大阵那样将王城笼罩进去。
只是吓唬一下。
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为了徐惊期他可以堵上一整座城。
但不知情的人可不这么想,不论是青极宗“当事人”还是王城百姓,在亲眼见到龙气发威之后,今后再行事都会把心提到嗓子眼,民间忌讳说不好也会新增几条。
这也是龙气不能轻易让凡人看见的原因之一:但凡被看见,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天下的走势。
就算是天道龙气也不能过多干涉天下的整体走势,只有顺其自然这方世界才有自己的“抵御力”和“韧性”,也只有那样龙气和天道才算是在真正的庇佑一方天地。
徐惊期被法力托着与张逵升到了同一高度,在青极宗弟子散走差不多的时候身上亮起了幽光,就好像她也在施展神通。
张逵一下蹙起了眉——又是足以将肉身连带灵魂彻底抹除的傀咒反噬。
这次的印记爬满了徐惊期全身,触目惊心。张逵心知这是史无前例最严重的一次反噬,不到一息便用自己的神识探进了徐惊期识海。
本是想用自己的气劲帮忙减轻痛苦,他却在气劲刚进去时听到了徐惊期脑海里响起的系统音。
【警告,警告。自动扣除宿主血量10%,总血量仅剩10%。请宿主尽快完成初始任务,如血量为0%,将自动启动抹杀程序。】
……
系统音整整响了三次,第二次还没响完徐惊期就晕了过去。因为神识还停留在她的识海里,张逵却完完整整听了三遍。
第一遍还没听完他整个人就已经愣住了——时隔十几年,但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与薛黯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个是亡国遗蜕,在青极宗埋名十几载就为了能重续亡城,到头来却栽在了百姓的舆论里;一个是不明所以天真得要死的异乡人,偷了别人的气运还不自知,自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吉星。”所有青极宗弟子都遁走了,唯独薛彩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嗤笑一声继续骂道:“另一个是从小被亲爹追杀的逃亡者,明明有家却不能回,嘴里说着自己有多恨魔族,最后还是接手了族长之职。”
她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扶着腰才勉强止住。
抬起头时薛彩奇的眼角还挂着泪,看着张逵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又道:“结果还有个真傻的从小便没心没肺的跟着你,就算被所有人喊杀也从来没生出过叛离之心,就好像……”
她顿了一下,似是才想出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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