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愫最受不了他这样,用力分开他的手,挣脱了出来:“还想不想吃饭了?”
俞清愫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给拽了回来。
她身形不稳地倒在一个宽阔的怀里,目之所及是左云骁专注注视她的黑色双眸。
俞清愫杏眸圆睁,手抓着他的衣袖,轻嗤了一句:“别闹。”
左云骁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扶她站了起来。
胡闹一通,左云骁穿着拖鞋去菜园子里面摘了一些茄子、辣椒、小葱、豆角和秋葵,又按俞清愫的要求剥了蒜,给她送到厨房。
在他不长不短二十多年的生活里,很少有这样百无聊赖的时刻。
俞清愫的房子很小,甚至不能设置一个书房。他的电脑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好在台面够大,不至于太过于束手束脚。
金瑞已经把这两天公司的动向都发给了他。左擎天果然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彰显他的主权,左云安则随时伴随他左右。
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是左云安,而不是他左云骁。
都说人走茶凉,左云骁不过是请了个长假而已,如今很多人已经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而且不出他所料的是,向他投诚过的金瑞也明显受到了排挤,且被边缘化,公司那几个核心项目全都指定了新的负责人。
如果连金瑞都受到这样的待遇,其他人自不必说。
左云骁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做得再好,老头子的心里也只把左云安当亲儿子。
父亲,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
四菜一汤,全是色泽诱人的家常小菜,俞清愫十分满意,忍不住拍了个照片发朋友圈。
看得出左云骁胃口不错,但还是一副斯文的派头,举止优雅。
吃完饭俞清愫得去店里,左云骁目送她离开,见她回眸看自己,他感觉内心微动。
她就这样接纳了他,毫不设防,毫不保留,也许当年,她也是这样接纳他的小叔,真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左云骁小憩片刻,接到属下打来的电话,悉数汇报这几日驰原集团内部的动态。
左擎天老当益壮,一回来就想将左云骁之前的改革措施弄流产,目的是把左云骁插到集团内部的势力清除,可惜事情进展并不顺利,董事会大半的人都投了反对票。
就连刁磷和费进这两个跟左擎天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老董事也站在了左擎天的对立面。
为此,左擎天被气得又进了一次医院。
驰原集团臃肿的体制导致不少边缘化的权属公司几乎处于停摆状态,是左云骁带着团队盘活了这些机构,又把业务扩张进了生物科技领域。
这让刁磷和费进看到了他的潜力,加之这一年多股价的飙升,利益驱使他们做出了选择。
左云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处理最近的并购案。
一直到四点钟,李治徽打来电话,邀请他去参加生日宴会。
晚上六点,流火俱乐部的气氛被推到最高潮,年轻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们刚刚切完蛋糕又开始组织余兴节目,露天泳池和附近的草坪挤满了人。
流火俱乐部前身是个拳击俱乐部,汇聚了荣市大批富二代,后来老板为了敛财干脆将此地改造成了二代们的销金窟。
左云骁在拳击室痛痛快快地打了两个小时的拳,洗完澡出来见李治徽已经调好酒等着他,便陪着李治徽这个寿星在吧台边喝酒。
李治徽喝了酒有点大舌头:“兄弟,你跟烧烤店那位怎么回事?”
左云骁有些意兴阑珊地转动着酒杯,勾了勾唇,不甚在意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嘶——”李治徽故作惊讶,接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怪不得你看起来像个活人了,原来是有女人的滋润啊。”
李治徽侧了侧身子继续不怕死地说:
“不过说真的,我以前还以为你不行呢,这些年给你张罗这么多次,你一个也看不上。”
左云骁回呛说:“我不行还是你不行?这么多年就一个都搞不定,这次生日人又没来吧?”
李治徽被戳中痛楚,神色黯然了两分,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不急。”
左云骁一向不太看得上李治徽这种‘跪舔’行为,淡漠地不开口了,李治徽又想起什么似的语重心长地说:
“是兄弟我才这样说,跟这种人,玩玩就算了,别陷进去了。”
左云骁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睨了他一眼。李治徽轻咳两声,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
“我认识她比你早,她的名声可不太好。她的情史怕是比你家老爷子都丰富。”
左云骁不太认可的冷嗤一声,金瑞早就把调查报告发给了他。俞清愫的家世、学历、工作和感情经历他可比李治徽清楚得多。
不算干净,也没那么不堪。
见他不信,李治徽急忙说:“我说真的,你看看她每天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女人能在夜市街那种地方混出来,经历绝对不简单。”
左云骁轻摇了摇头,淡漠地说:“虽然我确实没准备跟她长久,但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乱嚼舌根也不嫌磕碜?”
李治徽打了个哈哈:“得得得,是我嘴贱。”
左云骁觉得再待也没什么意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刚一转身就对上一道热切又期待的视线。
是杨筱韵。
顺直的黑发铺满整个肩膀,珍珠耳环和银色项链搭配,整个人看起来精巧玲珑,淡雅贤淑。
她见左云骁看了过来,有些紧张地拢了拢头发,踩着细跟鞋走过来。
“云骁,这么巧。”
左云骁转头问李治徽:“你叫来的?”
李治徽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想着大家都挺久没见了……”
他还没说完,左云骁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不太耐烦地留下了句:“那你们聊。”
杨筱韵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眼眶不自觉有点发涩,奈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哎,我看你呀,还是别做无用功了。”李治徽有点看不过去,“大明星,你多好的条件,还怕找不着好的?”
李筱韵咬唇道:“谁能有他好?”
李治徽举了举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谁都比不上他。但他现在有人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筱韵当即愣住,一脸不可置信,在李治徽脸上查找说谎的证据,最终只能咬牙切齿道:
“谁都不能抢走他,我和他共患过难!”
*
左云骁回来时,俞清愫也刚到家不久。
俞清愫觉得这晚的左云骁格外难缠,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根本没机会问他。
完事儿后她几乎秒睡,第二天一大早,俞清愫就见房东老太太笑吟吟地来找她,暗忖下个月租期才彻底结束,这又有什么事情?
“小俞啊,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俞清愫赶紧拉了条凳子给她坐,面目含笑地说:“托您的福,还过得去,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一趟?”
老太太亲亲热热地拉起她的手,语气无奈地说:“你听说了吗,上面又说不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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