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脊岭的风不是吹的,是拿刀片一层一层往下削。

沈欢缩着脖子摸出戒指,哈了口白气:"哆啦A梦亲妈,给件军大衣也行,别又是夜光周边了。"

戒面一烫——三包老姜红糖粉,六个印着龇牙Q版大白虎的纸杯。

"……"沈欢拎着杯子仰天长叹,"盲盒贩子你是懂地域歧视的。"

岩站在塌了半边的寨门前,一动不动盯着那截断柱。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刮得乱七八糟,他也没抬手拨一下。

凛停在前面,没回头:"没塌。是拿你那身毛的价码,抵给赤焰谷当探路契了。满意了?"

空气像被谁一把掐住了喉咙。

岩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整条手臂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欢把纸杯往石头上一墩,烧水,倒粉,搅开。

红糖的甜辣味混着霜草的清苦漫过废墟,像给这片死地硬生生灌了□□气。

"来,岩岩。"她把杯子塞进岩冰凉的手里,"先喝,旧账明天姐陪你们一起算。利息按日复利,迟一天多加一勺糖。"

岩低头抿了一口,烫得嘶了声,眉头皱成个小山丘。

凛站在断柱后头,没过来,尾巴尖却往岩脚边无声地扫了一下——几块锋利的碎石被他拨进了草窠。

灰灰叼走空杯去啃杯壁上的老虎头,咔吧咔吧嚼得欢。

玄慢悠悠饮尽,腹鳞细微地颤了颤,像是体内某股淤塞已久的寒意被这口甜辣生生冲开了一条缝。

沈欢又倒了一杯,递到凛面前:"凛大佬,特供暖心款。不喝我可自己干了啊——"

凛低头,就着她的手喝完了。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但沈欢看见他金瞳里那层结了半天的霜,薄了一点。

夜里灰灰闹肚子起来撒尿,突然对着岭下狂吠不止。

沈欢拎着空杯子出去,霜草里几个带焦灰味的脚印踩得明明白白,还遗落了半片被火燎卷边的红羽令。

她弯腰捡起来,两根手指捏着颠了颠,凑到凛跟前:

"凛大佬,你看这个。"

凛垂眸扫了眼令尾的火漆印——赤焰谷的凤纹,虽然烧焦了一半,但也足够认得出来。

他金瞳沉下去,连月光都不往里进了。

"留着。"他嗓音比夜雾还淡,"明天进寒潭,拿给他看。

沈欢把令揉吧塞进戒指夹层,心里门儿清:赤焰谷的人追到岩和凛的老家来了。昨天在人家地盘上让火翎当众换了金纹,合着这是连夜派人来探底了。

她摸出戒指顺手翻,戒面一热,浮出本硬壳图鉴。

沈欢翻到夹着干草标本那页——画里的小岩顶着歪歪扭扭的虎头帽,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截枯草梗,画师还在旁边题了行小字:「一岁,抓周,执草不释手。」

"哎呦我天。"沈欢笑得差点把图鉴摔了,"岩岩你抓周抓的是草啊?!原来打小就跟姐的审美锁死——草帽穗子都给你预备好了!"

岩整只虎把脑袋往爪子里一埋,耳根红得能滴血:"……沈欢。"

"在呢在呢,没笑话你,真的。"她一边顺毛一边憋笑憋到肩膀直抖,"多好啊,一岁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比某些狐狸强——"

"谁没抓周!"阿九炸了,"本狐抓的可是百年火晶!"

"哦——所以现在跟着姐蹭饭,是怀旧路线?"沈欢一句话把阿九堵回去了。

火翎飞过来瞄了眼画,立刻甩脑袋装嫌弃,背过身去却偷偷用喙把那页角叠了个死紧的三角。

沈欢托着下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那你们啥时候能化人形啊?要是都化成一米八几的美男子,那姐岂不是赚翻了?"

阿九尾巴尖一抖,当场比了个广袖红袍的造型:"本狐化形必穿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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