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是小道君会说的话?
苏知好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识破碎,天地在眼前褪成模糊的虚影,就在黑暗要彻底吞没她的前一瞬,一线天光刺破沉沉黑幕。
是淡青色的光,落在身上无半分暖意,只浸着入骨湿冷。
光影之中,一朵巨大的青莲徐徐绽放。
青莲花瓣如玉石雕琢,晶莹剔透、光华内敛,可莲心处不断逸散黑丝,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黑丝如同触手般在天地间打捞起一些黯淡的碎片,而她的身体,也有一种被刺穿的感觉,又疼……又夹杂着一种奇奇怪怪的酥麻……
本来快要消散的意识在这样的刺激下重新聚拢,苏知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荣涟在拼凑她的神魂碎片!
他在救我!
然而下一刻,一片莲瓣从高空翩然落下。
在苏知好眼中,那是遮天蔽日的庞然之物,而她渺小如蚁,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压落。
莲瓣将她彻底裹住的刹那,容涟的声音响起:“你已入我识海,我自然听得见你的心声。”
话音落,阴冷气息骤然缠满四肢百骸。
她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恰似惊涛骇浪里一叶孤舟,身不由己地沉浮,被卷向深不见底的欲望深渊。
无处不在的气息将她裹紧,无数陌生情绪与破碎记忆涌入神魂,快如闪电,一触即散。
她根本什么都捕捉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些碎片从指缝间溜走,徒留一缕怅然。只不过,这一丝愁绪很快被更汹涌的快乐吞没,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欢愉,早已超出她神魂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云端与深渊几番跌宕之后,苏知好身子一沉,骤然回神。
她一手搭在荣涟肩上,另一手按在他胸膛,指甲绷得笔直,几乎要狠狠掏入他心口。
黑暗的地道里一片寂静,先前隔壁两人暧昧的声响尽数消失,耳边能听到的,只有荣涟的噗通噗通的心跳。
因指尖抵着他心口,她还能感受到他胸腔之下沉稳的起伏搏动。
难不成,刚才神魂交融之时,他的肉身,也有反应?
视线正想往下移,眼前人已冷冷开口:“这么快?”
下一刻,一股灵气自他衣衫上荡开。苏知好只觉指尖一痛,尖锐的指甲竟应声断作两截。
荣涟:“废物。”
他一脸嫌弃:“说说你是如何觉醒的,还知道些什么。”
苏知好张嘴:“嗷嗷嗷!”
荣涟皱眉:“你元灵……”
转念想到她识海内那团绵软如棉絮的神魂,荣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郁气,“我一句话都还未曾问完,你便撑不住了!”
苏知好:……
刚刚他们进行的是最古老原始的神交之法。
传闻上古岁月里,能做到这般的道侣寥寥无几。此法需双方全然敞开心神,撤去识海天然屏障,神魂交融无间,记忆与心念再无半分遮掩。
而这种神魂交融,神魂弱的那一方只要承受不住,就会回到肉身……
也就是说,她太弱了,所以一眨眼就……
爽“死”了。
短时间经历的要素过多,苏知好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总之,心情复杂,极度难评。
不过自天地异变、妖魔降世,修士识海可凝练元灵之后,这种古老的神魂合修之法早已被岁月淘汰。
如今的元神合修,只需引动识海元灵便可。
元灵,需筑基之后方能凝聚。
苏知好如今不过一具魔傀,连灵气都无法吸纳修炼,如何筑基?识海内也凝聚不出元灵……
无元灵,便不能神识传音,也就是说,现在他俩又有了交流障碍!
苏知好又嗷了几声……
眼见荣涟眸色渐冷,目光锐利如刀,苏知好将嘴闭紧,忙不迭蹲下身。可她身躯本就僵硬,动作又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生生折了骨头。
她身残志坚,在地上用指甲一笔一划艰难写道:“魔气入侵之时,自然觉醒,突然就意识到我们生活在一个话本中,话本在我面前飞快翻开,我能记住的有限……”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穿之前看的小黄文吧!
此后荣涟发问,她便以字作答。
“话本的女主就是陆幼薇,她一共有五位道侣,飞升之后,此界灵气枯竭、彻底沦为深渊魔域……”
“呵。”看到这里,荣涟冷笑一声,接着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套古朴桌椅。
桌椅为紫檀木色,纹理分明,边缘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不是凡物。
他袍袖一扬,安然落座,又取出纸笔扔到苏知好脚边,“关于我的一切,你记得多少,一字不漏的写出来!”
苏知好想站起来,发现腿折了,索性趴在地上写字。
“荣涟,十二岁天道筑基、二十岁结九纹金丹,天衍剑宗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金丹后四处斩妖除魔,曾独自一人斩杀王级诡面妖魔。”
“你是这世间,唯一不曾被女主吸引的绝世天骄。”
看到这一句,荣涟眼皮微抬,自袖中取出一壶酒,缓缓给自己斟了一杯,轻抿一口:“话本里的我,也醒了?”
这语气听着还有点儿小傲娇?
苏知好摇头。
荣涟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没有?”
她连忙写道:“没有相关记载。”
“关于你的戏份,大多都是斩妖除魔……”
她绞尽脑汁拼凑记忆,也添不上几句。荣涟一盏酒还未饮尽,她已咬着笔杆发愁,实在憋不出什么话了。
荣涟:“没了?”
苏知好稍稍犹豫了一瞬。
也就这么一丝迟疑,就被荣涟捕捉到了。他冷哼一声,将酒杯径直砸了过来:“还敢隐瞒?”
苏知好额头上挨了一下。
荣涟:“若不老实,便再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苏知好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写就写,谁怕谁!
她攥紧毛笔,气咻咻落下一行加粗大字:“话本里说,你不行!”
顶着荣涟凛冽如刀的杀气,苏知好只觉后颈发凉,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写:“你本是天纵奇才,剑心通明,素来不近女色,一心向道。当年多少修士视你为楷模,奉作年轻一辈的正道之光……”
“可后来众人闯入合欢宗那女魔头的陵寝,那千年女魔的残魂,偏偏就盯上了你。她盯着你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苏知好猛地停笔,在荣涟愈来愈冷的目光里缩了缩脖子,手中毛笔重若千钧,几乎握不住。
荣涟只吐出一个字:“写。”
语气里的威压震得她手腕一颤,豆大的墨珠砸在纸上,将先前的字迹晕开一大片。
苏知好把心一横,唰唰落笔:“呸!原以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是你自己逼我写的!
写完,她偷偷抬眼瞄他。
却见荣涟面上无波无澜,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淡淡哦了一声。
被人当众说不行,竟不反驳?
看来……是真的不行。
苏知好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神交是给了个公公,心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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